近日,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荣塘镇一棵树龄约400年的古樟树发生火情。
消防救援人员抵达后发现,树体明火燃烧较为猛烈,火星不断坠落,且在风力作用下向周边老旧房屋方向飘散,现场存在引燃周边可燃物并波及建筑的风险。
救援人员随即铺设水枪阵地对外部明火实施压制,并对树干内部残余火点进行清理排查,防止“暗火”复燃。
经约26分钟处置,现场火情被完全扑灭,未造成次生灾害扩大。
问题在于,古树火情具有发现难、蔓延快、复燃强等特点,且往往与周边环境叠加形成风险。
一方面,古樟树等大龄古树树干内部易出现空腔、腐朽木质或干燥裂隙,火星一旦进入,可能在树体内部阴燃,外部看似火势不大却持续“从里烧”,处置难度显著高于一般可燃物火灾;另一方面,本次现场周边存在老旧房屋等建筑,部分屋内饲养家禽,环境可燃物较多,一旦火星落入或引燃杂物,火势可能从“树体火”演变为“建筑火”,对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造成威胁。
从已披露情况看,火情最先由一名村民在前往喂养家禽时发现,并第一时间联系村干部报警求助,体现了基层应急处置中“早发现、早报告”的关键作用。
当前起火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中,但结合乡村用火特点和同类案例规律,可能因素主要包括:其一,周边零散用火行为较多,如焚烧杂草、丢弃烟头、燃香点烛等,一点火星即可引燃树皮或空腔内可燃物;其二,古树周边清障不到位,落叶枯枝、堆放杂物、老旧木构材料等形成“可燃圈层”,提升引燃概率;其三,部分古树虽具有较高历史生态价值,但未纳入挂牌管理或保护责任未细化,导致巡护频次、风险排查、设施配置等保障不足。
古树名木既是生态资源,也是文化记忆与乡土标识,一旦受损往往难以恢复。
古树火情的影响具有多重性:对生态而言,古树受火烧伤可能造成树皮层坏死、木质部炭化、根系受损,后续易发生病虫害、倒伏等风险;对安全而言,树体燃烧或倒伏可能危及周边居民房屋与人员;对公共治理而言,古树保护、用火管理、应急处置的薄弱环节会在突发事件中集中暴露。
此前江西吉安万安县也曾发生因在古樟树旁烧香引发火情的案例,树内火点反复、处置耗时较长,说明此类风险并非个案,具有一定普遍性和可防可控特征。
针对古树防火与乡村用火安全,建议从“防、管、救”三端协同发力。
一是强化源头防控。
对古树周边开展常态化清理,及时清除枯枝落叶、杂草堆积和各类可燃杂物;在古树周边设定安全缓冲区,规范堆放柴草、饲料等物品;在重点时段加强防火宣传与警示提示,倡导文明祭祀、规范用火。
二是完善管理责任。
对古树名木逐步摸清底数,推进挂牌建档,明确属地管理、村级巡护、日常管护的责任链条;对靠近居民点、老旧房屋或人员活动频繁区域的古树,纳入重点风险清单,提升巡查频次。
三是提升应急能力。
村级层面可结合实际配备必要灭火器材,完善发现报告机制;对古树内部空腔、裂隙等易藏火部位,探索设置简易防护或监测措施;发生火情时坚持“先控外部、再清内部”的处置思路,严防复燃和火星飞散引发次生灾害。
从前景看,随着乡村生活方式多样化、旅游与民俗活动增多,古树周边人流与用火场景可能进一步增加,古树防火工作需要从“事后处置”向“事前预防”转型,进一步把风险识别、责任落实和公众参与结合起来。
对地方而言,把古树保护纳入基层治理体系,叠加消防安全、林业管护、文明祭祀等工作协同推进,有助于实现生态保护与公共安全的双重目标。
这场穿越明末清烟的古樟之火,照见了文化遗产保护的薄弱环节。
当钢筋水泥的城市不断拔节生长,这些静默的土地记忆者更需要制度与科技的双重铠甲。
守护古树,不仅是留存一方绿荫,更是对文明根脉的庄严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