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赤坚柏仓被日本强征入伍，送进了山西的战场。起初他胆小手抖，甚至连刺刀都端不稳。日军为了让士兵们变得残忍，把无辜的百姓绑在木桩上，强迫新兵刺杀。赤坚柏仓发现杀人能升级吃肉罐头，良心在他眼里变得一文不值。于是他把人命当作数字去计算，把村庄烧成了账本上的符号。一次他强暴了村姑后为了灭口，把她和孩子一起扔进深井，还扔了颗手榴弹炸井口。五年山西战场，他亲手埋掉了33条人命。 1945年战败后，赤坚柏仓拖着残躯回国。因为有屠杀的本领，他成了乡人眼中的英雄，端上了铁饭碗娶妻生子。白天他是体面的公务员，晚上却被噩梦折磨得睡不着觉。他拼命把记忆锁进柜子里，但这记忆总会找机会冒出来折磨他。 2007年他的独苗、儿媳、孙辈出游遇到车祸全部遇难。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觉得这就是当年在山西欠下的债终于找上门来了。他明白继续藏下去灵魂会讨回利息。 2008年冬天他写下遗嘱：死后把骨灰运回山西集市撒在那片泥巴地上。让骡马和车轮把骨灰踩烂碾碎。只有这样他肮脏的灵魂才能透口气。 2009年春分前后老妪带着木匣来到山西集市。她解开匣盖把亡夫的骨灰撒成一小堆然后鞠躬恳求乡亲们让骡马从灰上踩过去多踩几回。围观的人群一开始愣住了后来有人叹气有人怒骂也有人别过脸去想起失踪的亲人。马蹄踏过灰白粉末的时候尘土飞扬像一场迟到了六十年的雪。 老兵的谢罪之旅结束了但战争留下的公道账仍在风里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