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这事儿吧,时间越久,反而越觉得“躺平式”最舒服。苏轼当年在《定风波》里写“莫听穿林打叶声”,要是能知道咱们现在是用这种方式去体会他那份从容,估计都得乐呵。早上六点去公园溜达,总被穿校服的小子超过去。人家踩着碳板跑鞋风一样卷走,带起的风把我那洗得发白的运动服都给掀起来了。以前我也是个追风少年,盯着表上每一点波动的数据,速度慢个三秒都恨不得摔手机,路程少个半公里也会郁闷死。现在呢?同龄人因为伤退出圈子了,我还能轻轻松松跑十公里。秘密就藏在那个小子回头瞅我的目光里:他看见我摆臂挺悠哉,呼吸也挺匀净,就是不知道这才叫真正的智慧。 我的三次觉醒倒是挺有意思。第一次是三年前的暴雨战,为了冲个好成绩硬着头皮加速跑,结果髂胫束疼得受不了,只好坐车回去了。看着车窗外那对银发夫妇慢悠悠地跑,还戴着耳机听昆曲,步调像跳舞一样一致。那一刻我才明白:跑步本是跟自己对话的事儿,我却把它变成了一场战争。第二次觉醒是老周告诉我的。他得了糖尿病,医生让他别剧烈运动。第二天大清早他就去公园溜达了,跑得慢得像乌龟——慢到麻雀敢在他脚边啄食。过了三个月复查指标全好了。他指着APP上始终不变的八分速配速说:“跑快是给别人看的,跑慢才是给自己过的。” 第三次觉醒最刻骨铭心。我带的那个师兄以前是个大神,能三分半跑半马。突然在比赛中跟腱断了。他在手术室外苦笑说:“总想证明自己还年轻呢,结果连最简单的路都没法走了。” 其实古人早就明白了这个理儿。老子在《道德经》里说过:“柔弱的东西才是活着的样子。” 这可能就是“躺平式”跑步最古老的道理了。嵇康也讲过呼吸吐纳、服气养身的话。他推崇的导引术说白了就是一种特别“躺平”的运动——不追求多强的强度,只讲究气息要绵长、身体要和谐。就连以打仗厉害出名的戚继光在《纪效新书》里也说过:“练兵得有张有弛。” 他反对练得太狠,觉得留七分力才能长久。这不正是“躺平式”的精髓? 这就叫三重境界吧。第一重是身体上的放松:别死盯着那180的步频了,跟着感觉走速度就行。与其盯着数据上升的快感,不如去感受风拂过脸庞的感觉。陈姐以前老跟着各种训练法练得伤了一身毛病;后来改用这种跑法了,开始留意路边的银杏啥时候变黄了;还认识了三只老在附近转悠的流浪猫;“跑步现在成了享受,以前就是个任务。” 第二重是心理上的放松:看见比你大的、小的跑者超你都别上火;多看看路上的风景少看两眼手表;把“今天出门跑步了”当作成功的标志,别老盯着自己是不是跑得飞快。王医生说她的病例库里有37位病人通过这种跑步治好了焦虑症;有个高管说得特实在:“当我肯让自己慢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世界压根儿不会因为我的减速停下来。” 第三重是灵魂上的放松:木心先生有句话说得好:“生命就是时时刻刻不知道咋办才好。” 而这种跑法教会了我们怎么在不知道咋办时还能稳住自己的节奏。 慢其实是种力量。张总以前是个拼命三郎型的老板;膝盖都磨坏了才改成超慢跑;半年后不光伤好了还在企业马拉松里轻松把曾经的对手都给甩在身后了;“以前是用腿在跑步现在是用心在跑。” 还有咱们那个“夕阳红跑团”全都是老伙计;体检的时候各项指标比同龄的年轻人都强;最年长的李教授78岁了还在乐呵:“咱们不是跑得最快的但一定是跑得最久的。” 《淮南子》里有句话说得特别在理:“好马一天能跑千里;驽马走十天也能到那儿。” 去健康这条路上快慢没啥大不了的决定性因素。 至于怎么科学地“躺平”?试试谈话测试法:跑步的时候能顺溜地说出一句七言诗吗?微笑保持法:脸上肌肉别绷得太紧要放松着;自然观察法:能认出路过的植物是什么种类吗?歌声陪伴法:轻轻地哼歌也别打乱呼吸节奏;这些招数看着简单其实挺科学。 研究表明心率维持在65%-75%这个有氧区间最能让线粒体增多;这也是“躺平式”跑法的核心所在。 翻箱倒柜找到2015年至今的十二本跑步日记;前五年密密麻麻记着配速啊步频啊爬坡高度啊;后七年渐渐变成了随笔记录:“四月十七日下雨碰见紫藤花花瓣贴满了身”、“十月三日桂花香得醉人多绕了湖一圈”、“腊月初八桥头卖粥的大叔送了个暖手袋”;这从证明自己变成了做自己、从征服路变成感受生命的过程、“躺平式”让我找回了当初跑步的那份初心就像杨万里写的那样:“别以为下了山就容易啦让人高兴太早了;其实走进了深山里一圈又一圈的山挡在前面呢。” 既然山总是一重又一重的不如就悠悠然地跑呗毕竟真正的胜利不在跑得多快而在于能跑多久能跑多远还有有多快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