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时候,亲戚送了我爸两条利群烟。不过我爸早就不抽烟了,叫我给拿下楼去处理掉。 当时我心里还真犯嘀咕,毕竟亲戚特意送的东西,直接拿去卖掉感觉不太好意思。再说家里现在还没完全散过年味儿呢。这两条利群就摆在茶几上,红红的包装,看起来挺重的。 记得我爸年轻的时候那可是个老烟枪,手指都熏黄了。后来医生说打呼噜跟抽烟有关系,他就真的再也不抽了。现在家里连打火机都没见他碰过。 我拎着这两条烟下楼去小区门口的烟酒店,心里还是有点忐忑。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笑眯眯地接过去看包装、摸条码。然后拿个小设备扫了一下条码说“真的”,再一报价最多六百一条。我愣了一下,赶紧掏出手机查了下同款,网上卖八百多呢。 老板说行情不好得压价,不然卖不出去。他建议我去别家看看。可是这条街就这一家店啊,远的也不认识。网上卖又没渠道还怕真假。 我把烟拎回家想了想,这东西确实是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后来我想起以前我爸加班到深夜书房透出来的烟雾和灯光。那时候他虽然爱抽烟但总被我妈唠叨着赶紧掐了。 两天后我爸的老战友来了,两人聊着聊着我爸忽然起身把那两条烟从柜子顶上拿下来硬塞给了老战友。老战友推辞不过收下了笑得满脸褶子说“行那我就沾光了”。我爸也笑了,比那两天都开心。 看着他们推来推去像演情景喜剧一样的样子我忽然觉得那一千二百块钱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有些东西换不成钱但能换成一声笑、一份情谊还有我爸站在门口目送老战友离开时那个挺直的背影。 最后这两条利群还是“处理”了——用一种比卖出去更合适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