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数字化转型加速推进,数字人才供给结构性矛盾更加突出。
数据要素在赋能新质生产力、推动产业升级中的作用日益凸显,但从人才端看,一些领域仍存在“能学难用、能用难精、能干难留”的现实困境: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匹配不够紧密,跨学科复合能力与工程化能力不足;国际化实践平台相对短缺,参与全球协作与标准规则讨论的机会有限;在算法伦理、数据合规、安全治理等方面,既懂技术又懂规则的高层次人才供给偏弱。
上述短板,制约数据要素价值释放的速度与质量,也影响数字经济竞争力的持续提升。
原因——技术迭代、产业组织形态变化与治理规则重构叠加,对人才能力模型提出新要求。
一方面,数智技术加快向制造、能源、交通、金融、政务等领域渗透,产业合作从以单点技术交付为主,转向“技术—标准—数据—场景”相互耦合的生态型协作,单一学科知识已难以覆盖复杂系统需求。
另一方面,全球数字经济合作正在从“设备与技术引进、单项培训”为主,逐步转向平台化共建、能力共同成长,要求人才既能在真实场景中快速迭代,又能进行跨组织协同。
再者,人工智能与数据要素发展伴随合规、安全、伦理等议题上升,治理框架与标准协调成为国际竞争与合作的重要内容,人才培养若忽视规则意识和治理逻辑,容易出现“技术可行、应用难落地”的断层。
影响——补齐数字人才短板,关系数字中国建设全局与高质量发展成色。
数字人才队伍建设是统筹推进数字中国、数字经济、数字社会规划建设的重要基础。
人才供给更精准,能够提升数据开发利用效率,带动产业链创新链协同,促进传统产业提质增效与新产业新业态成长;人才供给不足或结构失衡,则可能导致关键岗位“空转”、项目落地周期拉长、创新资源配置效率降低。
更重要的是,在全球数字治理加速演进的背景下,具备国际视野、规则意识与跨文化协作能力的人才储备,直接影响我国在全球科技治理与数字规则讨论中的参与深度和话语支撑。
对策——以国家战略需求为牵引,构建面向场景、面向产业、面向治理的“能力共生”培养体系。
此次多部门联合印发的意见,强调加强数据要素学科专业建设和数字人才队伍建设,推动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融合发展,为破解供需错配提供制度抓手。
落实层面,可从三方面发力: 一是优化协同育人机制,推动“政府—高校—企业—科研机构—相关国际组织”多方参与,建设特色学院、联合实验室和实践基地,形成从课程体系到项目训练、从科研攻关到成果转化的闭环。
把企业真实需求、真实数据、真实场景嵌入培养过程,提高工程实践与产品化能力。
二是强化实战导向,完善以项目为牵引的人才评价与激励机制,引导学生和工程技术人员在联合研发、场景共建、迭代验证中提升能力,推动复合型人才在产业一线“边干边学、边学边创”。
同时,面向数据治理、隐私保护、安全合规、伦理审查等领域设置模块化课程与案例化训练,提升规则意识与风险识别能力。
三是拓展开放合作平台,依托“数字丝绸之路”等合作框架,探索“中国方案+国际师资+多边平台”的联合培养模式,在双向交流中吸收先进经验,增强跨文化沟通与协同能力;推动合作从短期项目转向可持续平台,保障知识传递和技术协同的连续性,提升合作各方内生发展能力。
前景——从“补短板”走向“建生态”,数字人才培养将更强调体系化供给与全球化胜任力。
随着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推进、产业数字化纵深发展以及“人工智能+”等行动持续实施,数字人才需求将由数量扩张转向质量提升与结构优化并重。
未来一段时期,复合型、创新型、实战型人才将成为紧缺重点,教育供给侧也将加快从学科分割走向交叉融合,从单向灌输走向场景驱动。
可以预期,在政策牵引、产教融合与国际合作共同作用下,更具韧性的数字人才生态将逐步形成,为发展新质生产力、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提供坚实支撑。
数字人才生态体系的建设,既关乎当下产业转型升级的迫切需要,更决定着未来国际竞争的战略主动。
随着政策落地见效,一个以国家战略为牵引、产业发展为导向的数字人才培养新格局正在形成,这将为高质量发展注入强劲动能,也为全球数字治理贡献中国智慧。
在这一进程中,如何平衡技术能力与伦理素养、本土需求与国际视野,仍需在实践中不断探索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