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从“单点强”到“集群强”的现实考题 近年来,北京、上海分别基础研究、科技金融、平台设施等保持领先:北京科研产出优势突出、研发投入强度保持高位;上海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布局密集、科创板集聚效应明显;——面对国际科技竞争的新态势——单一城市承载国家级创新中心的模式也显现出约束:一上,产业发展空间、应用场景供给与制造配套能力难以一城之内完整覆盖;另一上,创新链向产业链的贯通需要更大尺度的资源配置和协同组织。扩围至京津冀、长三角,正是更高层级上回应“如何把顶尖创新资源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把区域协同优势转化为国际竞争优势”的关键命题。 原因——创新进入系统化竞争阶段,城市群成为主战场 当前科技创新呈现复杂化、交叉融合和大规模协同特征,关键核心技术突破往往依赖多学科协作、多环节迭代与多主体参与。国际经验表明,创新资源的集聚与扩散正从单城走向城市群,以城市群为载体形成“研发—转化—制造—应用”的网络化体系。京津冀与长三角具备较好的协同基础:前者在疏解非首都功能、产业分工与场景互补上持续深化;后者一体化制度安排、跨区域联合攻关与产业链协作上不断推进。把北京、上海的引领作用与周边城市的制造体系、应用市场、人才资源和产业生态统筹起来,有助于补齐链条短板,增强整体抗风险能力和迭代速度。 影响——释放“协同红利”,推动科技与产业“双向奔赴” 从实践看,跨区域分工正把“创新优势”更快转化为“产业胜势”。以京津冀为例,一些企业已形成“研发在北京、部件在天津、整机在河北”的协作格局:北京聚焦工业软件、数控系统等关键技术攻关,天津承担高端部件制造与配套,河北在装配、扩产与产业承接上形成规模化能力。这种布局既缓解了核心城市的空间压力,也缩短了技术走向产品的路径,提高了产业链响应速度和成本效率。数据显示,“十四五”期间北京向津冀输出技术合同成交额保持较快增长,反映出区域技术要素流动更加活跃。 在长三角,三省一市建立跨区域联合攻关机制,围绕企业需求组织协同研发、共同投入,推动项目从实验室走向产线,加快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产业化方案。随着协同机制常态化,区域内“共性技术联合突破—关键环节协同配套—应用场景快速验证”的闭环更清晰,有望在集成电路、生物医药、高端装备、新材料、人工智能等领域形成更强的规模效应与集群优势。 对策——打通堵点卡点,形成同向发力的制度供给 扩围不是简单“加法”,关键在于把协同从项目合作升级为制度化、体系化合作。当前仍有一些现实难题需要破解:在京津冀,创新资源仍偏向北京集聚,津冀与北京的产业配套协同有待加强,技术成果在周边落地转化比例仍需提高;人才、成果、资金等要素跨区域流动仍存在隐性门槛和机制障碍。在长三角,龙头城市同样面临空间与要素承载压力,区域协同还需要从“能合作”深入走向“深融合”。 为此,应在以下上持续用力:一是以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国家实验室体系和高水平研究型大学为牵引,完善跨区域科研平台开放共享机制,推动科研设备、数据资源与测试验证平台互联互通。二是以产业链为纽带,围绕关键环节建立跨区域联合创新联合体,明确“谁研发、谁验证、谁中试、谁量产”的分工和收益分配规则,提升协作稳定性。三是以成果转化为突破口,强化中试平台和公共技术服务体系建设,完善知识产权运营、技术经理人队伍与科技金融支持,推动更多“可转化成果”在更适配的城市落地。四是以要素流动为重点,推进人才评价互认、科研经费跨区域使用便利化、科技企业跨地经营与税费政策衔接,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五是以应用场景开放为抓手,鼓励天津、河北以及长三角各地结合城市治理、工业升级、医疗健康、绿色低碳等领域开放试点,为新技术提供真实环境验证,加速迭代。 前景——以区域创新共同体支撑科技强国战略支点 面向未来,京津冀与长三角在国际科创中心建设中的“扩围”,本质是推动创新从“中心城市引领”走向“世界级城市群协同创新”。随着协作机制进一步成熟,区域内有望形成更具全球吸引力创新生态:上游基础研究更聚焦突破,中游中试与工程化衔接更顺畅,下游制造与市场响应更快速,科技金融与制度供给更精准。更重要的是,通过在更大范围内优化资源配置、提升创新体系韧性,将为培育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提供持续动能,也将为我国在全球科技竞争与产业变革中赢得主动权提供关键支撑。
从单点突破到区域联动——从城市竞争到城市群协作——是创新发展的必然方向;京津冀和长三角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的扩围,反映了我国对创新规律和发展阶段的清晰判断。当前,关键在于把战略部署落到行动上,通过深化改革、完善机制、优化生态,让各地创新优势更充分释放,形成1加1大于2的协同效应。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打造科技强国建设的战略支点,在新一轮国际竞争中赢得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