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730年算起,咱们讲讲广州彩瓷这事儿

话说从1730年算起,咱们今天讲讲广州彩瓷这事儿。广彩这东西最早就是给南洋、巴拿马那些地方送货的,虽说一开始只是外销货,但它那金碧辉煌、色彩浓得晃眼的样式,在18世纪到19世纪那会儿特别火,成了欧洲皇宫贵族手里的“东方金名片”。现在欧美好多大博物馆还收藏着一大堆广彩的宝贝呢,这些物件儿就是那时候跨越海洋对话的见证。 那时候康熙皇帝把海禁给打开了,广州就成了中国唯一的通商口岸。第二年啊,十三行就冒出来了。欧洲人特别喜欢中国的白瓷,订单多得不得了。 就在这当口儿,珐琅彩料和配制技术从欧洲漂洋过海到了中国。因为欧洲客人不要景德镇那种白瓷胎了,觉得运输太麻烦还容易碎。荷兰东印度公司后来干脆不订景德镇的瓷了,直接找广州的洋行订货。 可是景德镇的画师画的那些画儿老是不合老外的口味,老是出错。反倒是广州这边有洋画师手把手教他们,价格又便宜,订单一下子全涌到这儿来了。 据说那时候有个江西候补官员叫杨快,还有个叫曹钧的,他们在广州待着回不去老家任职,干脆就把景德镇搞彩绘的“写红佬”给请到广州来了。让他们来这边干活,这种“借胎加彩”的模式搞起来之后生意特别好。 到了1733年,有一只纹章茶壶就这么华丽登场了。 后来到了1740年左右吧,广州的彩盘已经能工笔细描西洋铜版画了,大家都说它“式多奇巧,岁无定样”。河南龙导尾、龙田村这一带作坊多得有几百家呢。 那时候的工人工资一个月也就八到十银元,干活的人多得数不清。老人小孩一起上手画瓷呢。 欧洲人还带着他们的木模来找咱们画。什么奶壶啊、可可杯啊、痰盂之类的日用品都让照着画。 广彩艺人也不得不降价创新花样了,还开始往美洲、南洋那边的新市场扩展。 还有到了1909年香港美术展览会上呢,“芳村化观瓷画室”、“笔花仙馆”这些新绘室展出的清新秀逸的小碟子可受欢迎了。 1915年美国巴拿马博览会上,“十二王击球图箭筒”还拿了个优等奖呢。 不过这之后情况就不太好了。甲午战败之后《马关条约》签了字,日本瓷厂在中国通商口岸到处都是。 九一八事变之后大家抵制日货,广彩工人把库存都砸了。 到了1938年广州沦陷了,老师傅跑了差不多七八成。 抗战胜利之后回广州的艺人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后来内战又爆发了物价飞涨,“广彩加工场”只能搬到香港去了。 1956年才算是恢复生产了一段时间。文革那会儿出口也不顺。 直到八十年代后又红火了两次。 九十年代制度僵化大路货太多了。 到了2008年广彩技艺才被列入国家级非遗名录呢。 最近几年国内经济好了,“手工精品+文创”让老手艺又有了活力。 现在广州各区都有不少工作室和传承基地了。 新人出来了好多啊。 这三百年不灭的金色火焰到现在还在继续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