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一响,万物苏醒,古人把这种生机写进了诗句里,也藏进了一件件文物中。我们把目光投向博物馆,去看看那些“春天的代表作”。 2013年,在羊城广州市荔湾区的广东粤剧艺术博物馆工地上挖出了一个清代青花瓷盘,盘子上绘着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南越国宫署遗址里出土的一块方砖上,蝴蝶同样被定格。这说明惊蛰过后,万物开始生长。 中国国家博物馆里有一个商代的“后母戊”青铜方鼎,鼎身上满是云雷纹。这种纹饰把云纹和雷纹结合在一起,圆形像云,方形像雷,正好符合古人“天圆地方”的想法。商周时候的人把它画在青铜器上,希望风调雨顺。 古人觉得惊蛰是打雷的日子,雷能惊醒冬眠的动物。莫高窟第285窟里有一幅《雷神壁画》,画中雷神正在敲鼓,这就是《论衡》里说的“雷神击鼓惊醒万物”。 在逸周书中的《时训解》提到了“惊蛰三候”。一候桃始华,故宫博物院里收藏了一幅邹一桂画的《桃花图轴》,画里的桃树从右边斜着长上来,满树桃花都开了。 二候仓庚鸣,仓庚就是黄鹂。清代画家华喦画了一幅《黄鹂垂柳图》,画面上两只黄鹂一上一下,像是在嬉戏。 三候鹰化为鸠,老鹰这时候躲起来了,布谷鸟却多了起来。内蒙古博物院里收藏着一顶战国时期的鹰顶金冠,黄金做成的雄鹰立在冠顶上,脖子是用绿松石拼成的,风一吹它就像要飞起来似的。这顶金冠是草原民族金工手艺最高水平的体现。 早在1766年清乾隆三十一年的时候,79岁的邹一桂就画下了那幅充满生机的《桃花图轴》。从雷纹青铜器到岭南花鸟瓷器再到北方草原的金冠饰物,这些文物都在讲述一个故事:古人观察自然变化,用器物和画作留住了春天的声音和气息。 春雷惊醒了百虫,云雷纹和青花瓷盘上的蝴蝶都在诉说这个季节的到来;桃花开了、黄鹂叫了、鹰变成了鸠;就像唐代诗人元稹写的那样——阳气初惊蛰,韶光大地周——一场盛大的苏醒正在天地间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