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虎:董其昌的画很雅,但他的画也会高雅

王季迁把旅居纽约的书画艺术家、收藏家、鉴赏家和学者的身份结合在一起,专注研究中国书画。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有董其昌的《仿范宽溪山行旅图》,而王季迁也是艺术学者徐小虎采访过的人物之一。他们在一段马拉松式的采访中,讨论了中国传统书画中的一些深奥问题。徐小虎问了很多问题,把王季迁引导到讨论“俗”和“雅”的问题。在中国,绘画被认为和人品有关,一个人的品德高尚,他的画也会高雅。董其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的画非常雅,但他可能不是个真正的君子。沈周虽然不是画得最好的人,但他是个很好的典范君子。徐小虎问起王季迁定义“雅”和“俗”,王季迁认为“雅”不仅指微妙轻淡的色调,大红大绿也可以是“雅”,关键在于整体效果。 他觉得tasteful这个词能比较好地表达“雅”,这个词在西方艺术和生活中也适用,就像在中国一样。梵高和莫迪里亚尼的作品都很“雅”,而雷诺阿的形式和颜色上有些“俗”。王季迁用1744年作的黄慎《拈花老人图》来说明为什么董其昌“雅”,黄慎却“俗”。 徐小虎觉得黄慎的作品充满了生动新鲜的观念,完全不迂腐,在中国绘画中难得一见。但王季迁觉得黄慎用笔看起来不自然,有些功夫在里面,让他的作品显得造作。虽然他的作品很吸引人,但还是给人一种俗的感觉。 王季迁还把八大山人作为例子来说明,八大山人极“雅”,而黄慎却很“俗”。 他说八大山人和黄慎都是画花鸟的且有创造力。 王季迁提到八大山人还会用重复的笔画,但这并不影响他给人一种自然的感觉。顾恺之的笔墨在人物画中也被认为是“雅”的代表之一。大英博物馆藏有《女史箴图》,这个画极“雅”。陈洪绶虽然跟蓝瑛学画但也达到了大雅水准,而王翚跟王时敏学画却显得相当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