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近年来,政务服务加速向线上迁移,从证照办理到社保查询,从公积金服务到公共信息发布,数字化显著提升了办事效率。
但与此同时,个别政务系统在安全设计、运行维护、权限管理等方面存在短板:防护机制不到位、弱口令与权限滥用未及时纠偏、日志审计缺失或形同虚设、漏洞修补不及时、外包运维管理不规范等问题叠加,使得本应便民利企的系统被不法分子视为“高价值入口”。
一旦被攻破,轻则造成数据泄露、业务中断,重则引发资金损失与连锁诈骗,损害公众权益与政府公信力。
原因—— 政务系统暴露出的风险,既有技术层面的缺陷,也有治理层面的结构性因素。
一是“赶进度、抢上线”的惯性思维尚未完全扭转,部分项目在立项、验收时更看重功能交付与可用性指标,安全建设未能同步规划、同步投入、同步验收。
二是系统生态复杂,涉及多部门数据共享、跨层级业务协同,接口多、链路长,一处薄弱环节就可能成为突破口。
三是运维链条与供应链管理仍需加强,第三方开发、外包运维、组件使用等环节若缺乏统一标准与持续监管,容易形成“责任空档”。
四是攻防对抗持续升级,黑灰产组织化、产业化特征明显,利用漏洞扫描、钓鱼社工、撞库等手段实现快速渗透,并以数据倒卖、账号交易、精准诈骗等方式变现,导致风险外溢更快、危害更广。
影响—— 政务系统安全事件的外溢效应突出。
对群众而言,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住址、办事记录等一旦被非法获取,可能被用于冒名注册、贷款诈骗、精准推销乃至“熟人式”电信网络诈骗,造成财产损失与长期隐患。
对政府治理而言,系统被攻破不仅带来直接的修复成本和业务停摆风险,还会削弱公众对数字政务的信任,影响“最多跑一次”“一网通办”等改革成效。
对社会层面而言,数据要素流通与公共服务数字化需要以安全为底座,若安全底线不牢,数字化红利将被风险抵消,甚至演化为更复杂的社会治理问题。
对策—— 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将于2026年1月1日正式施行,为数字政务安全治理提供更强的法治支撑。
落实法律要求,关键在于把“责任链条”与“技术体系”一体压实、形成闭环。
一是强化责任落实与制度闭环。
政务系统建设运营主体要把网络安全纳入全流程管理,从需求论证、方案设计、开发测试到上线运行、应急处置,做到同规划、同建设、同验收、同评估。
对关键岗位、关键操作、关键数据实行可追溯管理,建立常态化风险评估与合规审计机制,避免“出了事再补课”。
二是以技术加固筑牢底座能力。
围绕身份鉴别、访问控制、数据加密、日志审计、漏洞管理、备份容灾等核心能力补齐短板;对互联网暴露面开展持续梳理,减少不必要端口与接口;对API接口、移动端、小程序等新型入口实施同等强度安全要求;以“最小权限”“零信任”等理念优化权限体系,降低被横向移动、批量拖库的风险。
三是提升供应链与外包管理水平。
对开发、运维、云服务、组件库等环节设置明确安全标准与交付要求,强化合同约束、验收测试与过程监督;对第三方人员访问、远程运维、账号管理等实施分级授权与全程审计,防止管理漏洞成为安全漏洞。
四是加强协同治理与快速处置。
完善通报预警、应急联动、取证固证、复盘整改等机制,与公安机关、监管部门以及行业安全力量形成协同。
对高发漏洞、典型攻击手法、诈骗衍生链条及时发布风险提示与处置建议,压缩黑灰产生存空间。
五是同步强化公众防骗与隐私保护意识。
群众在使用线上政务服务时,应警惕“以政务名义”实施的短信链接、电话催办、补贴领取等话术,不随意点击不明链接、不向陌生人提供验证码;对涉及转账、授权、下载“指定软件”等要求保持警惕,遇到可疑情况通过官方渠道核验。
个人也应养成定期更换密码、不同平台不共用密码、开启必要的安全验证等习惯,降低撞库与账号盗用风险。
前景—— 数字政务已从“能不能用”走向“好不好用、安不安全、可不可信”。
新修订网络安全法施行,将推动政务系统把安全从“附加项”转为“硬约束”,倒逼各地各部门在预算投入、项目管理、技术标准、监督问责等方面形成更成熟的治理体系。
可以预期,随着法治保障更完善、技术能力更体系化、协同机制更高效,政务服务将朝着更安全、更稳定、更可持续的方向演进。
与此同时,攻防对抗不会停止,安全建设也不可能“一劳永逸”,唯有坚持动态治理、持续改进,才能让数字化便利真正建立在可靠可控的底座之上。
网络安全是数字时代的基石,更是关乎群众切身利益的民生工程。
新修订《网络安全法》的实施,既是对现有问题的有力回应,也是对未来发展的前瞻布局。
在法治护航下,数字政务必将实现安全与便利的有机统一,让人民群众在享受科技红利的同时,拥有更多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