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高质量发展新要求,各地竞相提出“创新驱动”。
广州在相关会议部署中明确提出“提速打造原始创新策源地和产业创新高地”,引发关注。
与一般意义上的技术应用和模式迭代不同,“原始创新策源地”更强调基础性、首创性突破,目标是让新概念、新方法、新技术在城市创新体系中诞生、验证、放大,并被产业链有效承接,形成可持续的创新供给能力。
问题在于:在产业竞争加速、技术迭代频密的背景下,部分城市创新仍存在“重引进、轻源头”“重展示、轻转化”“重单点、轻生态”等短板,表现为原创突破不足、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科研成果难以形成产业竞争力。
若创新停留在论文、样机或局部试点,便难以支撑面向未来的产业升级,也难以形成稳定的增长动能。
原因主要有三方面。
一是原始创新具有高投入、长周期、高不确定性特征,需要长期稳定的制度性支持与耐心资本参与,短期化考核容易削弱对基础研究和颠覆性探索的激励。
二是“从发现到产品”的链条复杂,实验室提出的新问题、新发现要经过工程验证、工艺完善、标准适配、市场检验等多重关口,任何环节薄弱都可能导致成果“卡在中间”。
三是创新生态的协同水平决定供给能力,基础研究、工程技术、企业应用、产业链配套与人才流动若衔接不畅,创新就难以形成“源头活水”,更多依赖个别项目的偶然性突破。
打造原始创新策源地的影响具有系统性。
对城市而言,原始创新能力越强,越能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把握主动权,提升城市综合竞争力与抗风险能力。
对产业而言,原创技术是构建新赛道和新产业链的“点火器”,可以带动关键环节自主可控,推动产业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效益提升。
对社会民生而言,原始创新往往能够在生物医药、绿色低碳、智能制造、新材料等领域产生溢出效应,提升公共服务水平与生活品质,促进就业结构优化与人才集聚。
对策上,关键在于把“从0到1”的突破与“从1到N”的产业化贯通起来,形成稳定、可复制的创新供给机制。
首先,要强化基础研究和前沿探索的布局,鼓励提出新问题、开辟新方向,提升原始创新的策源能力。
其次,要把工程化能力作为连接科研与产业的关键枢纽,支持工程团队将科研发现转化为可验证的样机与工艺方案,提升试验验证、测试评估、可靠性与可制造性水平。
再次,要发挥企业在成果转化中的主体作用,推动产业链龙头与高校院所、科研平台协同攻关,促进研发需求与科研供给精准对接,减少“成果找不到应用、企业找不到技术”的错配。
与此同时,还需完善人才引育与评价机制,鼓励科研人员合理流动与创新创业,优化知识产权保护与成果收益分配,形成“敢闯、敢试、愿投、能成”的制度环境。
从前景看,“原始创新策源地”并非一朝一夕之功,既需要长期投入,也需要机制创新。
随着全球产业链重构加快、核心技术竞争趋于白热化,城市竞争将更大程度上体现为创新源头能力的竞争。
广州提出“提速打造原始创新策源地”,既是对新质生产力内涵的主动回应,也是面向未来产业布局的战略选择。
若能持续增强源头创新能力、畅通转化通道、完善创新生态,将有望在关键技术突破与新产业培育上形成更强支撑,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更稳定、更持久的动力来源。
原始创新策源地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久久为功、持续发力。
广州只有在基础研究、技术攻关、成果转化、产业发展等各个环节都形成强大能力,才能真正成为创新的"源头活水",为高质量发展注入不竭动力。
这不仅关乎广州自身发展,更关系到国家创新体系建设和科技自立自强目标的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