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与光电子学领域奠基人周炳琨院士逝世 享年90岁

问题——我国高端光电子技术从“跟跑”到“并跑”乃至“领跑”的关键支撑何在 激光与信息光电子学是现代信息产业与先进制造的重要基础,既关系光通信、数据中心等数字基础设施,也支撑精密加工、医疗检测、国防安全等关键应用。

相关核心器件、系统集成与工艺体系长期面临“从原理到工程化”的难点:既要突破基础科学问题,又要跨越材料、器件、工艺、系统的综合门槛,且需要长期稳定的人才与平台投入。

周炳琨同志在这一关键领域深耕数十年,既是科学研究的推动者,也是学科建设与人才梯队的组织者,其逝世引发学界业界对基础研究与工程化协同、人才培养与平台建设的再思考。

原因——从学术奠基到工程牵引,形成“基础研究—关键器件—系统应用”的贯通路径 公开信息显示,周炳琨1936年生,1956年毕业于清华大学无线电系并留校任教,1991年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2001年当选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

他长期从事激光与光电子学研究与教学,围绕学科体系与产业需求,推动多个方向的交叉融合与工程落地。

一是重视教材与课程体系建设,夯实学科共同语言。

1980年他主编《激光原理》,并获首届国家优秀教材奖和电子部优秀教材特等奖,为我国激光教育与科研人员培养提供了系统化知识框架。

二是聚焦关键技术瓶颈,拓展国际前沿。

在1984年赴美国斯坦福大学应用物理系访问期间,他在国际上率先研制出高效率、长寿命、窄线宽、频率稳定的“半导体激光泵浦固体激光器”,开辟了固体激光器新的研究与应用空间,体现出以核心器件牵引系统性能跃升的思路。

三是以国家重大需求为导向,组织攻关与平台建设。

他曾担任国家863计划“光电子器件与集成技术”专家组组长(1987—1996),并在科研机构与国家科技管理部门任职,推动关键方向的统筹布局与资源聚合,为领域持续发展提供制度化支撑。

影响——科研突破、人才培养与产业带动的综合效应持续释放 从学术影响看,周炳琨在半导体激光泵浦固体激光器等方向的创新,为高性能固体激光器发展提供了重要技术路线;其后在信息光电子学领域组织团队开展晶体纤维生长及晶纤器件、光纤放大器、波分复用和时分复用光通信技术等研究,推动了光通信关键技术进步。

当前我国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算力与通信基础设施加速升级,光器件与光系统的性能、可靠性与规模化制造能力,仍是竞争焦点之一,这些早期积累持续转化为学科优势与工程经验。

从人才与学科建设看,长期稳定的教学与科研带队,使相关领域形成了较为完整的人才梯队与研究生态。

基础教材的编写与课程体系的建设,不仅影响一代科研人员的知识结构,也在更长周期上提升了我国在国际学术交流与工程协作中的“同频能力”。

从产业层面看,光电子技术链条长、协同复杂,需要学术界、产业界与管理部门合力推进。

周炳琨在科研、教育与科技治理多条战线的经历,反映出我国重大科技领域从分散探索走向系统布局的路径演进。

对策——以“长期主义”推进原始创新与产业化能力双提升 面向未来,光电子领域要在核心器件、先进材料、制造工艺、系统集成与标准体系等方面持续攻坚,关键在于完善从基础研究到工程化验证的连续支持机制。

一方面,应稳定支持面向前沿的原始创新,鼓励在关键机理、材料体系、器件结构等方面实现突破,避免“短平快”项目化导致的碎片化投入;另一方面,应加强高水平平台与中试验证能力建设,推动科研成果向可制造、可可靠、可规模化的产品演进,形成“实验室性能”向“工程指标”的有效转化。

同时,持续优化人才培养模式,在课程体系、交叉学科训练与产业实践之间建立更顺畅的通道,强化青年科研人员在长期重大任务中的成长空间。

前景——信息社会持续扩展将放大光电子技术的战略价值 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推进,光通信、激光加工、精密测量、光电传感等应用场景仍将快速拓展。

未来竞争不仅体现在单点指标提升,更体现在系统级创新与供应链韧性构建:包括高端器件自主可控、先进工艺稳定性、规模制造良率、以及面向复杂场景的系统集成能力。

回望周炳琨的科研与育人轨迹,可以看到一条清晰逻辑:以基础理论与教育体系打底,以关键器件突破牵引工程跃升,以团队与平台建设支撑长期攻关。

沿着这一路径持续推进,有望在更多关键环节形成自主优势,并在国际合作与竞争中掌握更大主动权。

周炳琨院士用一生诠释了科学家精神,他的学术成就将永载科技史册,他培育的人才梯队将继续推动行业进步。

在追忆这位科学巨匠的同时,更应继承其严谨治学、勇攀高峰的精神,为我国科技自立自强作出新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