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珣、江南还有沈宜修,他们几个凑到一起,把仲夏的场景给讲了。先是沈宜修,她在《浣溪沙》里写了一句“喜得新来几日闲”,这一“闲”字,直接把咱们带到了一扇半掩着的绿窗前。窗外刚停的梅雨把天光染得湿湿的,水面刚涨起来,像有人投了块翡翠。树上的鸠鸟隔着竹帘叫个不停,催着人睡觉,花瓣也落下来,在草地上铺了一层碎金。只有轻云被风推着隔在青山后面,给天顶系上了条丝带。那画面静得能听见雨后泥土在呼吸。 接着是樊珣,他给咱们看了江南的夏天。他写江南仲夏天时雨下得像河水一样多。这雨不像春雨那么细,而是像一条看不到头的银色大河从屋檐冲下来,把世界冲得亮晶晶的。卢橘熟了,挂在枝头像调皮孩子手里的金弹珠;甘蕉也不甘示弱,花苞倒挂着把夜色点亮成淡青色。虽然诗人没写人,但这些果子、这些雨就像是仲夏写给旅客的情书,字里行间全是甜香。 最后是午后方回拉远镜头看一座“水竹居”。这里没了梅雨的湿气也没了江南的烟火气,只有安静。诗人把外面的官场借条、急债还有应酬都关在了门外。现在他有时间可以把残书读完——这残书其实并不残,字缝里全是光阴的故事。他拿姜羹石涧鱼来做简单的饭菜,味道特别醇美。喝喝酒、看看论文、和老朋友聊聊天。原来真正的闲并不是没事干,而是有人等着、有书读着、有鱼烹着。仲夏的风吹过竹林和千年后的我们的心,告诉咱们:所谓诗意就是把日子过回最本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