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大芦古村以儒家文化滋养乡风文明 三百余副古楹联承载家国情怀成为文旅融合发展典范

问题——在快速城镇化与旅游消费升级背景下,传统村落普遍面临“空心化”、老建筑维护成本高、文化记忆断裂等难题:一方面,古建筑年久失修、木构件与砖瓦受潮虫蛀,保护资金与专业力量不足易导致“看得见的古迹”消耗加速;另一方面,若仅以观光为导向开发,楹联等精神文化易被符号化、表演化,出现“有景无魂”的风险。

大芦村作为广西保存较完整、规模较大的明清建筑群所在地,同时又留存305副楹联,如何在守住文物安全与村落肌理的同时,让文化真正“活”在当下,是其发展绕不开的现实命题。

原因——大芦村之所以能在众多古村中形成鲜明辨识度,根源在于其形成了“物质遗产+制度性传承”的双重支撑。

村史可追溯至明嘉靖年间,劳氏先祖迁居开垦,在长期耕读实践中逐步形成以宗族聚落为载体的村落格局,镬耳楼、三达堂、双庆堂、东园别墅等建筑群落相互呼应,呈现“枕山面水、疏密有致”的岭南聚落特征。

更为关键的是,楹联将修身、齐家、治学、报国等价值观以可见、可读、可参与的方式固定下来,成为家风家训的文本载体。

每到春节前后,族人重书楹联、按传统位置张贴的习俗,使文化传承从“展柜里的文物”转为“日常中的仪式”,在代际互动中强化认同与规训。

这种长期稳定的文化机制,为后续保护利用奠定了社会基础。

影响——从文化传承角度看,大芦村的楹联内容涵盖处世之道、耕读根本、勤俭家训与家国情怀,既体现岭南宗族文化的生活伦理,也折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价值结构。

对青少年而言,楹联以短句凝练道理,进入课堂外的真实空间,更容易形成可感可知的文化体验;对基层治理而言,家风家训与廉洁理念的结合,使其具备开展廉政教育与社会教育的现实路径。

与此同时,文化资源转化为文旅产品后,带来人流与消费,推动村庄公共服务改善与产业联动。

据统计,截至2025年11月,景区累计接待游客约7.1万人次,古村由“静态保存”走向“活态利用”,成为当地文旅融合发展的观察样本。

但也需要看到,客流增长会同步带来环境承载压力、业态同质化、商业化侵蚀传统空间等新挑战,若缺乏精细化管理,反而可能伤及文脉根基。

对策——实现“保护与发展并重”,关键在于坚持保护优先、系统治理、活态传承、合理利用的综合路径。

其一,守住文物安全底线,建立古建筑巡查评估、病害预警与修缮档案制度,修缮坚持“最小干预”和材料工艺相对一致原则,避免过度翻新导致历史信息流失。

其二,强化文化内容供给,把楹联作为核心叙事线索,构建研学课程与讲解体系,讲清“为什么写、写什么、如何影响家族与乡里”,让游客“看懂”而非“只看”。

其三,推动社区参与与利益联结,通过村民参与导览、楹联书写展示、传统节俗活动组织等方式,让村民成为文化传承主体而非旁观者,形成可持续的内生动力。

其四,优化旅游治理与空间秩序,控制商业业态进入尺度,完善停车、垃圾分类、消防等配套,避免古宅超负荷使用;同时引导文创与消费围绕楹联文化、岭南建筑审美与地方农产品展开,提升质量而非追求数量。

前景——从更大范围看,大芦村的价值不只在“古建筑多、楹联多”,更在于展示了传统村落保护从“修旧如旧”走向“文化再生产”的可能路径。

随着公众对传统文化体验和研学旅行需求增长,古村有望在教育、文旅、公共文化服务等领域获得更稳定的市场与政策支撑。

下一阶段,若能进一步推动数字化建档与展示、完善研学与廉政教育标准化产品、培育本地讲解与修缮人才队伍,并在县域层面形成传统村落保护的资金与技术协同机制,大芦村将更有条件实现从“网红式热度”到“长红式发展”的转变,为广西乃至全国传统村落保护利用提供可复制的经验。

当现代城市的霓虹与古村的灯笼在暮色中遥相呼应,大芦村的启示愈发清晰:传统村落的生命力不仅在于砖瓦的保存,更在于如何让文化基因融入当代生活。

在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这座用楹联记录文明密码的村落,正以它特有的方式回答着"何以中国"的时代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