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14年，俄国的斯蒂芬逊把蒸汽机车给造出来了。这辆车一开始被人嘲笑，甚至还有人开着华丽的马车跟它赛跑。结果火车没跑赢马车。可是斯蒂芬逊把这嘲笑当作体检报告来看待。他认为速度可以慢下来，但是方向绝对不能搞错。三年后，还是这辆机车把马车甩得没影了。三十年之后，铁路网把整个欧洲都给缝合在一起了。今天的高速列车时速能达到三百公里，当年的马车还停留在四个轮子加一匹马的逻辑上。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改革不是为了跟别人赛跑，而是跟时间赛跑。 战国七雄里头的赵国北边挨着匈奴，南边又靠着强秦。赵武灵王发现赵国骑兵太弱了。他观察到胡人身穿短装、脚上蹬革靴、身上带着弓箭。于是他就命令士兵脱下长袍换上短装，把礼服变成战袍。朝堂上的人都吵翻了天：“大王怎么穿起胡人的衣服了？这不是华夏的样子！”武灵王只回了一句：“国家是建立在老百姓基础上的；老百姓靠将士来保卫；如果将士不行，还谈什么疆土？”三年之后，赵国就成了战国后期唯一能跟秦国抗衡的国家。 彼得大帝看到当时的俄国还停留在“木屋、木船、木甲”的困境里。他亲自坐船出海，一路看到英国的蒸汽机、荷兰的造船坞还有瑞典的军队制服。回国之后他发了五道诏书：迁都到波罗的海沿岸建立圣彼得堡；修建船厂、军火库和纺织厂；废除农奴制、改革军制还有建立常备军；禁止穿肥大的俄罗斯长袍改穿轻便的匈牙利式军装。每一步都踩着骂声前进。 司汤达告诉我们：一个真正的天才绝对不会走寻常路。巴尔扎克也说过：任何事物的完善都离不开适当的改革。齐白石把这些话都刻在画室里。60岁之前他画的都是传统文人花鸟；60岁之后他把民间剪纸、篆刻还有金石都揉进宣纸里。到了70岁和80岁的时候，他又两次推翻自己的风格。晚年的时候他对学生说：“艺术就是生活本身；生活就是艺术本身。” 这次改革启示录告诉我们勇气很重要，还有系统也很重要。任何个人都没法独自完成深层的改革；必须让制度、文化还有技术这三个环同时转动起来。历史证明了真正的进步不是重复昨天的故事而是用新的语言来讲述昨天的故事。 所以当旧结构松动的时候我们也要像他们一样先迈出那一步然后让时间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