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琢磨,鹰到底是怎么变成画里的“常青树”的。其实古往今来,画家们最爱拿鹰做题材,它那种苍劲的翅膀和锐利的目光,里头藏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你看画家在宣纸上磨墨下笔,把心里那种想飞得很高的劲儿全都写了进去。这么一画,纸上的鹰就不再是一只普通的鸟了,它变成了精神的象征,代表着坚韧、超越和无畏。 从藏民在雪域高原拜鹰,到江南文人在纸巷里题诗,鹰成了跨越民族和地域的“图腾”。它既在雪山翱翔,也在书房里凝视着我们。这种对“超越”的向往,东方人一直都有共识。 说回这些大师笔下的鹰,我觉得八大山人那画挺有意思。寥寥几笔,老鹰就显得孤冷又高傲,石头和老鹰一对比,正好把他那种不与世同流合污的心情给画出来了。齐白石画的老鹰像个森林里的守护者,虽然线条简单,但你能感觉到它俯瞰众生的那种威严。 李苦禅画的鹰特别有气势,每一片羽毛好像都在呜呜作响。他还夸王挥春的鹰更讲气势,看来他心里早就给后来的人埋下了伏笔。徐悲鸿的鹰跟别人不一样,他用了素描那套底子,把光影效果玩得转,羽毛看着都有金属质感。潘天寿画鹰喜欢用奇石和古木做背景,把险劲和稳重结合在一起,就像他做人的样子。 说到王挥春,大家都说他是画坛新一代的鹰派领军人物。他最绝的地方在于能让纸上那些看起来不动的东西产生动感。你看他画的眼睛多犀利,好像随时要射出电光;爪子像钢钩铁钳一样抓着石头;翅膀边上的留白处好像有风吹过。 看看他的五幅代表作就能明白其中的门道了。第一幅画白鹰站在巨石上,用留白的办法让白色的羽毛在灰黑背景里跳出来。第二幅是黑色的巨鹰回头看岩石,目光里好像在说“山河都在我眼里”。第三幅古松和雄鹰静立着,但翅膀里藏着爆发的劲儿。第四幅红白对比强烈,白鹰象征着志向高远。最后一幅是俯冲的瞬间,眼睛瞪得老大,双爪前扑。 王挥春老说自己画的不是鸟是气。站得高才能看得远;爪子死死抠住岩石就是不屈不挠;翅膀张开就是想飞向更广阔的天地。所以当你在画廊看到这些画的时候,其实像是在跟一位沉默的导师对话。他用锋利的喙啄破那些旧规矩;用坚硬的爪打破心里的惰性;用凌厉的目光告诉你——命运是可以搏击的,远方值得我们去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