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名字,宇宙才算真正被人认可。从1950年亚瑟·霍格发现那个6亿光年外、蓝白两色各1.7万和12.5万光年大小、中间隔开5.8万光年空隙带的完美圆环开始,那些让人眼睛一亮的天体命名方式就层出不穷。有人要把浪漫挂在嘴边,用“星河”、“天琴座”这类文艺的词汇来称呼它们;也有人偏爱枯燥的功能式名字,比如恒星SMSS J160540.18–144323.1和类星体ULAS J1342+0928。但更多时候,人们总想在宇宙里找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2007年,荷兰女教师哈尼·冯·阿科尔就遇上了这种惊喜。她在自家后院的望远镜里看到一团30万光年长的绿色云丝,那颜色绿得晃眼。虽然主流观点认为这是高能射线把气体云电离了才发光的,但“Hanny’s Voorwerp”这个直译过来带着股“我看到的就归我”的俏皮劲儿的名字还是被定了下来。这就是“哈尼天体”,也称“绿色手指”。 再看1985年智利天文学家阿托罗·格麦兹饿得前胸贴后背时发现的那个怪东西。它既不自己发光也不反射光,偏偏还把后面恒星的亮光给挡住了。直到2008年大家才看清它的结构:原来这是一颗年轻恒星夹在尘埃里形成的“汉堡”,两片反射光的“面包”中间还藏着原行星盘的横截面。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做法就叫“暗饰带星云”,简直是在太空中乱涂乱画的黑色涂鸦。 还有些名字听上去更像是在搞拟人化创作。2018年天文学家就给绕月球转的“小跟班”起了个听上去像童话的外号——“月球的月球”。这就好比给地球找个伴儿似的,满足了人类对月亮的占有欲。 至于1E1740.7-2942这颗黑洞就更厉害了。它在电子与正电子湮灭成光子的过程中像是放起了电子烟花,因此被赋予了“伟大的湮灭者”的霸气名号。后来发现它其实是个迷你类星体,质量只有太阳的几倍却吐出堪比类星体的能量。小而狂野的名字与本体简直绝配! 这些不走寻常路的创意名就像给宇宙盖上的一枚印章。无论是霍格天体那个未解的完美圆环,还是湮灭者的电子烟花表演,都证明了宇宙既可以冷峻又可以神秘狂野。下一次抬头看天的时候不妨想想——也许你心里正蹦出一个更绝的名字,等着被宇宙盖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