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雪》

在那片属于阿爸和阿云的阿拉善盟腹地绿洲上,五匹高大健壮的“西域雪”走进金色的草原。清晨的阳光像金线落在草尖上,阿云吹响口哨,把自家马群唤醒。她们匆忙爬上山坡,看到那五匹野马和自家马群在相隔百米的地方悠闲地吃草。它们强壮的长腿在草地上掀起细碎的波浪,一旦奔跑起来,鬃毛就像五道黑色的瀑布一样在风中翻涌。 阿爸看着这些马,用指尖捻起草叶辨认:“这是史书里写过的西域马的后代,是从伊犁河谷逃过来的。”他指着最小的一匹一岁白马,“这是阿白。”阿白抬起头看了一眼山坡上的阿云,好像两个人的心轻轻碰了一下。 阿白第一次对阿云表示亲近是在它吃饱后,冲过来踢起一阵泥点。阿云吓了一跳,笑得比哭还难看。后来,它常在经过时突然嘶鸣吓唬阿云。阿云就用尖锐的口哨回应它。口哨声、套马绳和马蹄铁成为了两个人的默契暗号。 夜晚来临时野马消失在地平线。阿云问阿爸能不能留下阿白。阿爸望着星空轻声说:“它们属于自由。”第二天早晨五匹野马又准时出现。它们低头吃草,温暖的气息让阿云感到亲近。 浩必斯大叔带着八个人骑蒙古马来尝试套住野马。他说:“阿布,让我试试吧。”阿爸阻止了他:“它们不是这里的马。”浩必斯拍着胸脯保证:“我只尝试一次。”双方立下了契约:不管成功与否都不能再踏进牧场。 包围圈迅速形成了成年野马被放走只留下阿白被九匹蒙古马围住。阿白疯狂地挣扎和嘶鸣被套索困住时有清脆的断杆声响起。浩必斯站在上风口准备最后的攻击。 这个时候阿云吹响了尖锐的口哨声作为求救信号阿白听到后转身冲向毡房浩必斯的绳圈落空了阿白迅速越过一名摔倒在地的套马人逃跑了。 夕阳把绿洲染成了琥珀色五匹野马消失在天边。阿云手心都是汗阿爸拍了拍她的肩膀:“自由愿意留下就留下愿意离开就离开。”这句话让她所有的不甘都消散在晚风中故事没有结束野马会不会回来?阿云有没有属于自己的“千里马”?风把草籽吹得沙沙作响替他们给出答案:只要草原还在呼吸契约就永远有效只要野马愿意停留自由就永远有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