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图书市集的春季场活动里，4月2日午后，陈德森带着他的文字处女作《把悲伤留给电影》现身了，跟编剧史航坐到一块儿聊天。没有什么花哨的灯光打在身上，也就两杯清水摆在跟前，书页翻得哗哗响，他把香港电影最好的那段时光、自己是怎么从片场混小子变成导演的全过程，都讲给眼前这些读者听。 陈德森生在香港，小时候老爱钻到邵氏的老片场里看热闹。有一回他蹲在角落里看拍戏，正好成龙大哥从旁边路过。那时候成龙还没什么名气呢，就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师傅”。这一下子把他对电影的火点着了——原来在幕后也能像主角一样发光啊！他就这么干了起来，先做临时工、跑场记、做副导、编剧、策划，每个不起眼的岗位都当成跳板往上爬。足足十年时间，他像块海绵一样拼命地吸片场里的经验。 到了1991年，陈德森终于拿到了导演筒。第一部戏叫《我老婆唔系人》，出来后口碑不太好。接着拍了部《晚9朝5》，票房倒是破了千万，但因为题材太另类被骂得很惨。再到《神偷谍影》，因为高空特技出了事故，有人受了伤，他的事业跌到了谷底。面对大家的质疑和生与死的考验，他没有逃跑，而是把所有的痛苦和眼泪都写进了下一部戏的剧本里——那就是后来让成龙接了破冰之作的《特务迷城》。 为了填补自己心里缺的那份父爱，他拍了一部挺特别的片子叫《童梦奇缘》。在里面刘德华演的那个父亲早早就走了，给儿子留了个没法好的伤口。“那是我心里一直缺少的东西。”陈德森把镜头对准“时间能买卖”这个挺荒唐的想法，让观众在笑中带泪的时候去重新看看亲情到底是啥样。电影出来后虽然还是有人有争议，但也算是让他被主流电影圈看见了。 2010年的《十月围城》把清朝末年革命志士的悲壮故事拍得很到位，票房和口碑都双丰收。陈德森在第29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上拿下了最佳导演这个奖。从1991年那个磕磕绊绊的第一部作品开始算起，一直到2010年站在顶峰上领奖，他足足熬了整整二十年时间。站在台上他只说了一句话：“谢谢香港电影，没放弃我。” 在这本《把悲伤留给电影》里，他写到了拍《卫斯理传奇》时在荒漠里被沙尘暴追着车跑的两次经历；写到了拍《神偷谍影》高空掉下来的时候那根钢丝突然断了的惊险瞬间；也写到了拍《童梦奇缘》时刘德华演的角色突然倒在地上的真实时刻——那些惊险刺激的段落都被他压在了几页纸下面，可现在拿出来看就像是一把亮闪闪的刀锋一样锋利。 活动现场虽然没什么炫目的灯光追着打亮他们俩说话的人，但大家举着手在那儿提问题：“要是再拍一部香港电影的话你会找谁合作？”陈德森笑着回答：“只要故事还在讲下去，香港电影就不会死。”史航也补充说：“观众想要的是真心实意的好作品，而不是拿情怀来忽悠大家掏钱买票的。”最后俩人把话筒递给了读者朋友随便点歌——《上海滩》的前奏一响起来全场的手机灯光都亮了起来，好像又回到了1980年那种夜市一样热闹的年代。 要是你也想听听这些把悲伤都留在电影里、只把热血奉献给观众的故事的话，不妨去北京图书市集的春季场看看。带上这本好书，坐在那栋旧厂房改造成的阅读空间里坐下吧！让陈德森带咱们走一趟香港电影那金灿灿的十年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