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学者发文警告:美国外交“失范”风险外溢 多国或加速寻找替代性安全与合作路径

(问题)美国对外政策争议近来再度引发国际舆论关注;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教授、国际关系领域知名学者斯蒂芬·沃尔特日前美国期刊《外交政策》撰文,集中质疑美国对外行为的可预期性与约束力,认为美国在部分重大议题上体现为更强的单边冲动与规则工具化倾向,并由此引发盟友与伙伴对“与美合作是否仍然安全可靠”的现实焦虑。文章以多个国家的处境设问:当美国更强调自身利益优先、对外政策频繁摇摆时,他国如何降低不确定性带来的战略成本。 (原因)沃尔特在文中归纳了美国对外政策所面临的多重结构性问题:一是政策方向在贸易、科技、移民与能源等领域更趋内向保守,强调短期收益而弱化国际合作,容易与全球产业分工与技术扩散趋势发生摩擦;二是将既有盟友网络与制度影响力更多用于“索取式”交易,放大零和博弈色彩,对国际机制与多边规则的态度更具功利性,进而削弱他国对规则稳定性的信心;三是决策与执行层面的专业性、连续性受到国内政治极化影响,行政更迭带来的政策反复加深外部对其承诺可信度的疑虑。文章认为,国际影响力不仅取决于硬实力,更取决于他国对其决策能力、政策边界与风险承担方式的判断,而当这些要素出现波动时,外部社会将自然转向“自保式”安排。 (影响)在沃尔特看来,美国对外信誉的消耗具有外溢效应:一上,盟友安全与经贸领域将更倾向于“多手准备”,既维持与美国的合作,又加速发展替代通道,以防美国政策突变;另一上,部分国家可能通过更紧密的地区协调或跨区域合作,降低对单一外部力量的依赖。文章以历史案例指出,面对强势大国的单边行动,外交协调与国际机制内的阻止性操作并不罕见。更重要的是,政策不确定性会提高全球市场对地缘风险的定价,影响能源、航运、供应链与投资预期,从而增加世界经济复苏的脆弱性。沃尔特还提出,即便美国未来出现政府更替,信誉修复也难以短期内完成,因为被“反复对待”过的伙伴很难再轻易相信新的承诺能够跨越选举周期持续兑现。 (对策)围绕“他国如何应对不确定性”,沃尔特在文中概括了四类常见选择。 其一是“抱团制衡”,即通过更紧密的政治安全协作提升对冲能力,以集体方式降低被单独施压的概率。 其二是“软制衡”,即避免正面对抗,更多在多边场域、国际机构与议程设置中协调立场,以规则与程序形成约束。 其三是“对冲”,即在维持表面合作的同时加快建设替代方案,包括供应链多元化、支付结算渠道扩容、关键技术自主投入等,以减少单点依赖。 其四是“讨好”,通过增加军购、强化安全承诺或提供经济让利来换取短期稳定,但文章认为这类方式成本高、可持续性弱,并可能加深不对等关系。 沃尔特特别强调,一种更具长期性的路径是通过经贸合作、区域机制与多边平台扩大“选择集”,把风险分散在更广阔的伙伴网络之中;在该框架下,推进产业链韧性、扩大互联互通、提升制度性开放水平,往往比简单的军事对抗更能形成稳定效果。文章认为,面对外部压力,以发展为导向的合作网络与制度建设,能够在不激化对立的情况下逐步削弱对方“以制裁促服从”的杠杆。 (前景)从更大背景看,当前国际格局正处在多重力量再平衡阶段:一上,大国竞争加剧使部分议题安全化、政治化;另一方面,全球南方国家发展议程、产业升级与金融安全诸上的诉求更趋强烈,推动国际合作形态更强调平等互利与可持续。沃尔特的文章反映出美国国内学界对外交路径的反思声量上升,也折射出国际社会对规则稳定性与政策连续性的共同关切。可以预见,若美国仍以短期政治逻辑主导对外政策、频繁动用单边工具,其伙伴将更倾向于加快“去风险”而非“选边站”,在安全、经贸与科技领域探索更分散、更自主的布局。未来一段时期,围绕多边机制、地区合作与产业链韧性展开的制度竞争与规则博弈或将更加突出。

历史经验表明,国际秩序转型期往往伴随认知重构。当美国顶尖学者开始反思本国政策定位时,这既是对现行体系的警醒,也为全球治理升级提供了思考契机。在百年变局加速演进的当下,各国更需秉持共商共建原则,在维护核心利益与促进共同发展之间寻求动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