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老蒋当年骂韩复榘临阵脱逃、一溃千里,韩复榘这回击的话也够硬:“你说我是兵溃千里,那上海和南京都丢了,该算谁的账?”大约是在1936年的5月或6月,韩复榘专门跑去跟日本人喝酒谈判,其实心里早防着人家不怀好意,去之前特意带上了手枪,还特意交代手下:“把那几门重迫击炮准备好,要是我好半天没回来,你们就立刻开火。”当时刘参谋长动作很快,把几门重炮从辛庄兵营调来摆在路边,甚至特意绕着日本领事馆兜了好几个圈,这架势摆明了是不把对方放在眼里。部下孙桐萱也跟韩复榘说过实话:“如果您不亲自带兵出去打,我们三路军的弟兄肯定有意见,愿意跟您走的人恐怕不会太多。”面对这股压力,韩复榘最终在1937年11月下定了决心,亲自带着手枪旅和特务队去济阳跟日军干了一仗。结果这仗打得很窝囊,韩复榘的部队很快就被打散了,韩本人差点被活捉。打这以后,他的部队基本上就不怎么抵抗了,一路往后撤。 没多久南京就陷落了,日军顺着南线打到了蚌埠,北线也快要摸到济南了。李宗仁急命韩复榘死守济南城,可这人铁了心要跑,指挥部队往西南方向跑了。这一路撤得特别狼狈,何思源回忆说韩复榘给孙桐萱下了死命令:让十二军断后,把省政府、日本领事馆还有济南市里的主要房子全给点了火,然后自己悄悄溜了。李宗仁后来发急电让韩复榘去守泰安,韩复榘直接回了一句:“既然南京都保不住,我还去守什么泰安?”参谋处把原话转给李宗仁听了,气得老李差点背过气去。蒋介石也发急电让他死守济南,结果韩复榘早就悄悄溜到泰安去了。蒋接着又让他死守泰安,韩的人却已经撤到了济宁。 韩复榘这一通操作真是让人看不懂。孙桐萱后来讲起这事的时候说:“当时济南眼看就要守不住了,韩复榘不但一口气把大量的弹药、粮食、伤员还有官员家属全用大卡车往河南漯河西部的舞阳运走了。”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事儿他居然事先没跟上级打声招呼!”卡车路过徐州的时候五战区发来电报让停下问他:“豫西又不是咱们第三集团军的后方根据地,你把物资往那儿拉是几个意思?”韩复榘回得特理直气壮:“开封、郑州也不是五战区的地盘啊!那边物资为啥能放?咱们现在都在全面抗战呢!还有什么‘你我之分’吗?”李宗仁看了这些电报气坏了,甚至把电报原件转交给了蒋介石说:“这韩复榘我已经没法指挥了。” 蒋介石当时心里大概也在琢磨:“这姓韩的是不是要跟四川的刘湘勾结起来搞事情?”于是决定赶紧把他控制住。到了1938年1月11日这天的早上,蒋介石在开封把北方的一众将领都召集起来开了个会。会议刚开始的时候蒋发表了一通长篇大论,说抗战的形势有多严峻、对指挥系统有多严格的要求、大家必须服从中央指挥。散会休息的时候他把韩复榘叫到后台单独谈话了。 等蒋重新回到台上宣布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跳:“山东省主席兼第三路总指挥韩复榘违抗命令擅自撤退的事儿我都知道了。”蒋大手一挥说:“把他交出去军法审判吧!”宋哲元当时坐不住了站起来求情说:“虽说韩复榘犯了错但他就是个粗人未必懂那么多规矩能不能网开一面请大家替他求求情?”蒋介石当时答应了一下就散会了。 那天晚上韩复榘就被秘密送到汉口关了起来。虽然有人想为他说话求情但蒋介石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给他个痛快。1938年初的一天晚上军统特务在汉口用手枪结果了韩复榘的性命。之后遗体由鹿钟麟将军安葬在了河南鸡公山这位曾经的乱世枭雄也就走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