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个林州的老故事。你知道不，在那太行山上，老百姓们一年到头最发愁的就是肚子的事。听说啊，有一回光光绪年间那大旱，林州整整98.5万亩地里头，居然只有1.2万亩能浇上水。那时候老百姓种的麦子，亩产还不到30公斤，秋粮也才五十公斤左右。这日子简直没法过啊。听老一辈讲，“早上糠，中午汤，晚上稀饭照月亮”，这顺口溜不光是唱的，更是他们的真实写照。你想想看，从明朝正统元年一直到新中国成立，这五百多年里头，林州就遇上了一百次天灾，三十次大旱绝收。最惨的是饿死的人都满地都是，人吃人这种惨剧都发生过五次。你看那县志上写的“柿叶甘土，具当饭餐”，那是血泪写成的。那时候家里没吃的，红薯叶、萝卜叶全是救命的口粮。每年秋天收完庄稼，家家户户都得赶紧忙着“捋菜”。把红薯叶捡干净放缸里踩实压上石头注满水沤着；萝卜叶要煮透洗净切碎再封进去。这“老缸菜”就是全家人过冬的指望。平时吃不上饭的时候，就把红薯叶熬成粥或者拌上糠面蒸“糠谷垒”；要是稍微好点，还能把萝卜叶煮成汤下饭。那种酸溜溜的味道，既是穷日子的印记，也是那种穷开心的滋味。要是碰上大旱年景，野菜都被挖光了树叶也都剥完了，那时候人只能拿瓜秧、豆秆甚至白甘土当饭吃。这种日子太苦了，但林州人也有智慧活着下来。太行山民过日子的法子多着呢，反正吃饭永远是个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