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说人类社会从古到今都一直在变化,那这种叫恐惧的感觉就好像是一直在身边转悠的老朋友,很少会彻底消失。最近有一些搞学问的人就说了,现在大家常有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害怕,其实大多数时候并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而是因为我们在别人的眼光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心里就把这种找不到的感觉变成了恐惧。用社会心理学的眼光去看,很多人害怕,实际上是偷偷承认了别人比自己强,承认了别人在自己面前有权力。德国作家赫尔曼·黑塞早就把这种关系说得很明白了,他说“要是有人让别人怕他,那肯定是因为害怕的那个人其实是默认了对方有权利让他这么想”。钱钟书在他那本《围城》里也把这个道理讲得特别生动。书里那个叫方鸿渐的主角在谈恋爱的时候总是进退两难,表面上看着像是性格太软了,其实是因为他不愿意面对自己以前做过的蠢事,又怕被别人说闲话。这两种焦虑加在一起,最后就变成了他对苏小姐那种软硬兼施的行为特别害怕。这就说明,如果一个人把自己的价值全押在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上,就会不知不觉地把自己心里的那点主见给弄丢了。 再往深里说,这种恐惧往往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承担责任才会有的。方鸿渐为了哄老婆满意去买假文凭,表面上是为了顺他爸的意,心里头其实是怕自己在经济上离不开别人。爱尔兰作家威廉·特雷弗在他的《三位一体》里写过一对孤儿夫妻的处境,也把物质依赖怎么变成精神枷锁说得清清楚楚。他说“他们贪人家的遗产就跟对方贪他们听话一样,这种贪婪把他们变成了一个奇怪的三角关系”。这种谁也离不开谁的样子,让恐惧变成了维持这种不正常平衡的一种工具。 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的威廉·福克纳以前演讲的时候也说过一句狠话:“所有事情里头最丢人现眼的就是心里头感觉害怕。”这话听起来有点狠,但其实是在骂恐惧会把人搞垮,让人没法专心搞创造。不过福克纳在骂的时候也给出了一个方向——只要我们心里头还能坚守一些普世的真理,比如关爱、荣誉、怜悯、尊严、同情还有牺牲,就不会被恐惧搞得束手束脚。现在的心理学研究也给了这种说法一个科学上的解释:通过自己好好想一想还有身边人的支持,我们就能慢慢把那些坏情绪给拆穿了。特别是多跟人聊聊天、说说话,把藏在心里的那些害怕都拿出来晾晾、看看、分析分析、改改。这种“谈话疗法”不光能照亮咱们心里头那些看不见的角落,还能让大家在一块形成一个好的气氛。事实证明,要是把这些不好的东西都拿到桌面上来讲一讲、讨论讨论,它们也就没那么神秘、没那么吓人了。 虽然恐惧这种情绪是咱们人类情感的一部分,有它存在的道理和用处,但要是它变成了自己给自己画的一个小圈圈、一个笼子,那咱们就得拿出点勇气和智慧去干预一下了。通过看书(比如看钱钟书或者特雷弗写的东西)、弄懂心理是咋回事、再加上周围人的帮忙,不管是咱们个人还是整个社会都能在认识和理解它的过程中变得更强大。这既是咱们保持心理健康的必修课,也是让社会变得更理性、更平和的一块重要砖头。现在新时代大家都讲究人文关怀了,咱们该怎么弄出一套更好的心理服务系统来帮大家心里头变得更健康、更积极呢?这是个值得大家一直琢磨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