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侗人家的油茶汤里

新春走基层的时候,我们的记者苏知花还有通讯员钦苏芬在2月14日这一天,赶到了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的藕团乡新街村。那天是腊月二十七,阳光洒在木屋顶上,显得特别暖和。没进门呢,一股带着焦香、茶香还有油炸味的气息就冲了出来,这就是苗乡侗寨过年时最特别的味道——油茶。 走进王发梅家,灶里的柴火烧得正旺,映红了她的脸。王发梅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翻炒着锅里的东西。她一边炸玉米、黄豆和糖果子,一边笑着说做油茶得看火候。金黄的玉米在滚烫的油锅里跳啊跳,变得又脆又香;黄豆被炸得外皮都裂开了;糯米做的糖果子也在油里膨胀起来。她把每种配料都炸好装在竹筛里,像准备看展览的艺术品一样。 炒好之后,王发梅用热油把大米炒到了黄褐色的颜色。接着她倒上水和大叶茶一起煮,不停地用锅铲把茶叶压碎。“你们闻闻,”她指着翻滚的茶汤骄傲地说,“大米得炒到发亮才正宗!”旁边的龙爱兰端着碗过来打趣:“发梅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大家围坐在火塘边说笑,吴春俐也从外地赶回来和乡亲们一起喝油茶。 这碗油茶的精髓在于那碗滚烫的茶汤里撒上炸好的泡茶水和玉米粒、黄豆、油果子。最后再浇上一勺折耳根和辣椒混合的佐料。“要边摇边喝,”龙爱兰端着碗说,“这就叫‘朗朗杯’!”大家都学着搅拌碗里的东西喝起来,酥脆、软糯、辛辣还有清香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觉得特别舒服。 龙兰秀一边喝一边感叹:“以前油茶是我们的早餐,现在生活好了就是为了聚聚人。”常年在外打工的吴春俐捧着油茶哭了:“外面再好吃的东西也不如家里这一口!”在靖州的新春佳节里,家家户户都会煮一锅油茶来招待客人。这碗热气腾腾的汤汁不仅是美食还是感情的桥梁。 那股带着暖意的香气把邻居们都吸引过来了。王发梅手脚麻利地给大家舀汤、撒料。每一个步骤都不能少,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你们吃得开心就是对我最大的夸奖。”她笑着说。“来来来!再加点汤!”在这快节奏的时代里,靖州的油茶不仅保留了传统味道还把邻里的心紧紧连在了一起。 这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肚里驱走了冬天的寒冷。不管是过年还是平时聚会,苗侗人家都少不了这道美食。那股沉淀在岁月里的浓浓乡情就藏在这一碗碗香醇的油茶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