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叫赵匡胤的皇帝,在五代十国这个乱世里,当了个天子。当时中原这地界儿五十多年换了13个皇帝,平均下来四年就得换人一次。赵匡胤就靠着陈桥兵变才坐上了位子。他心里明镜似的,只要手里有兵,谁都可以当皇帝。他当了皇帝之后,天天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那些一起造反的兄弟,比如石守信、王审琦这些人,还有义社的兄弟们。这些人今天能帮他上台,明天就能把他给换了。所以他就想了个办法,既能把兵权收回来,又能保住君臣之间的情谊,最后选了一个比较温和的办法——杯酒释兵权。 有一天晚上在建隆二年七月初九,在汴京皇宫里开了个大宴会。赵匡胤端着酒杯说:“要是没有你们这帮人帮忙,哪有我今天呢?可当皇帝也挺难的,晚上睡觉都不敢踏实。”他接着问了一句:“谁不想过好日子?一旦有人给你披上黄袍,你想不干也不行啊。” 这些将军们听了吓出一身冷汗,第二天全请病假辞职去了。赵匡胤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一天的功夫就把禁军大权抓在了自己手里。这个事儿其实从961年就开始慢慢进行了,最后形成了一个新的规矩:三衙带兵、枢密管调兵、皇帝说了算。 为了安慰这些交出兵权的老将军们,赵匡胤给了他们很大一笔钱。比如节度使这个官衔虽然没实权但工资很高;子孙后代还能世袭爵位当官;每个月的俸禄400贯钱加上米一千石还有绫罗绸缎;还有免税的永业田。按当时的物价算下来,一贯钱差不多等于现在的700元人民币。这八位将军加起来年收入能有五六百万人民币,总共花出去接近10亿元。 赵匡胤还怕这些人会有别的心思,就把女儿嫁给了石守信和高怀德的儿子;又把弟弟赵光义的女儿嫁给了王审琦的儿子。用血缘关系把大家绑在一起,彻底打消了他们想要造反的念头。 这10亿的投入到底值不值?先说第一个好处:避免了内部打仗,保住了君臣的感情。要是学刘邦那样杀光功臣,虽然省了钱但肯定会引起军队哗变。赵匡胤的这种做法让那些老将军们都过上了好日子,士兵们也看到了只要交了兵权就能过上好生活的例子。 第二个好处是结束了乱世,把中央集权给加强了。刘邦杀韩信、朱元璋杀功臣都留下了骂名,还导致了靖难之役这种事情发生。赵匡胤的这种办法给后来的皇帝处理功臣问题提供了一个温柔的模板。 第三个好处是为了以后的国策打基础,也造就了所谓的“东方文艺复兴”。虽然一下子花了很多钱让财政吃紧了些,但换来了重文轻武的国策。科举考试扩大了规模、文官管事儿、军队指挥权和调兵权分开了。 没有内部战争和藩镇割据的时候北宋迎来了经济和文化的巅峰——仁宗时期税收达到了1.6亿贯;汴京的人口突破了150万成为世界最大城市;GDP占世界三分之一;活字印刷术、指南针、火药这些发明也都是在宋朝出现的。 第四个好处是稳定了好长时间:西汉210年、东汉195年、唐朝289年、明朝276年、清朝268年;宋朝(包括南宋)统一了319年——这份平稳传承的日子就是从赵匡胤这场温柔的革命开始的。 当然有人会批评说高薪加重了财政负担;还造成了土地制度不立的问题;重文轻武导致军队战斗力下降从而埋下了靖康之耻的伏笔。但当时的主要问题是怎么把国内安定下来而不是打仗去御敌;制度上的缺点不能否定初衷的合理性;和平带来的长期好处足够抵消掉短期花钱的地方了。 所以说对新生的王朝来说没有什么比结束内乱保持稳定更重要的事了。赵匡胤用近乎奢侈的方式买来了皇位的安全感;用金钱解决了权力危机;用温情安抚了开国功臣;用制度打下了王朝的根基——这笔买卖从来都没有亏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