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书法,我们通常会提到“神、气、骨、肉、血”这五个字,苏轼说过:“书法一定要有神、气、骨、肉、血,缺了一个都不行。”这句话就像给人指点迷津一样,把书法的精妙之处全都说透了。书法可不是光耍笔墨的游戏,它其实是一个人的生命精神体现。这五者就像人的五脏六腑一样,缺了哪一样都会让人失去生机。 咱们拿这五个字来做个大纲,探讨一下书法里的奥秘。首先说“神”,就是字里的灵魂。你看看王羲之的《兰亭序》,天地清朗,风和日丽,他把心里的山峦河流全画在了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神仙在树上长啸,那种神采飞扬的样子,光靠技巧是学不来的,得靠书家内心的性情来表现。张颠(张旭)写的狂草虽然满纸云烟,可那种精气神一直贯穿其中,就像江河奔腾一样挡不住。“神”在书法里就像太阳和月亮的光芒,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是控制全局的核心力量。 再来谈谈“气”,这是字的血脉。王铎写的行草一笔能写好几尺长,就像江河奔流一样气脉不断。这种“气”不光是笔势连贯那么简单,还有节奏的呼吸和韵律的起伏。颜鲁公(颜真卿)写的《祭侄稿》里悲愤之情充斥其间,一会儿像急风暴雨,一会儿像孤雁哀鸣。这种变化其实就是情感的波澜起伏。书家下笔的时候要让真气跟着走,就像庖丁解牛那样,用心去感受而不是用眼睛去看。 接着说“骨”,这是字的体魄。欧阳询写的楷书挺拔得像峭壁上的孤松,每一笔都像刀削斧凿一样有力。这种骨力不光是笔刚劲有力这么简单,还在于结构的险峻和意态的端正。柳公权说“心正则笔正”,讲的就是骨相与人格的关系。看看他的《玄秘塔碑》,森然像是兵器库里的长矛大戟,不是刚正不阿的人很难写出这种气势。 “肉”是字的风采。赵孟頫的行书圆润得像贵妃喝醉了酒一样。墨色温润的地方能看出皮肤的纹理来。不过“肉”要掌握好分寸才行,太多就变成墨猪了,太少又显得骨瘦如柴。苏东坡的字看起来丰满实则有筋骨,就像“棉里裹铁”那样恰到好处。这里面的分寸全在于书家对笔锋的感受和对水墨交融的把握。 “血”是字的滋润感。董其昌写字时墨必须研得浓淡合适才肯动笔。看他的真迹哪怕过了几百年墨色还能看出层次来。干的地方和湿的地方互相映衬着,就像是肌肤上的纹理一样细密米芾说“墨磨人”,说的就是“血”和时间的关系。书里的血脉既在于墨法的精细又在于岁月的磨练。 这五者相互依存相互生成就像五行相生相克一样神统领气,气驾驭骨骨支撑肉肉养育血血又滋养神。颜鲁公晚年的作品筋骨越来越强壮血肉越来越浑穆正是五者圆满融合的证明。 现在学书法的人有的只死扣形状有的又肆意妄为都是因为没领会这五字的真义。当年王羲之写《黄庭经》时感受到天地间的气息摄取大自然的神韵形成仙人般的骨骼得到云霞般的血肉含有玉露般的血液才让后人看到了“天下第一行书”的绝妙境界。 书道传承千年像火一样延续下去这五个字就像黑夜中的明灯照亮前路当我们在砚池边写字的时候其实就是在塑造一个完整的生命每个线条都该有呼吸吐纳每个字都应该有身体四肢的情感如此一来纸上留下的就不是僵硬的墨痕而是跳动的生命是书家精神永恒的栖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