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杨江霞

话说广安这地界儿,离华蓥挺近,渠江就在那周围弯弯绕绕地流,水土肥得流油,以前可是巴蜀的要道。老乡们看重种地养牲口,也挺会做生意,尤其是修桥铺路、疏通河道这种事儿,是他们最急着干的。杨氏江霞,就是广安本地人,出生在庚申年初,小时候在农村长大。后来去了成都读大学学法律,毕业回来给县府帮了二十年忙,最后当上了水利部和舆梁署的一把手。她那会儿搞水利、修马路,老百姓都夸她。结果后来因为贪污被抓了,大伙听说了都觉得可惜。我呢,就照着村里老人的说法,把她的事儿记下来了。 当初杨江霞还是个平头百姓进了官场,刚开始就是个管文书跑腿的小官儿。不过她这人脑子灵,会说话。碰上河沟淤堵或者争水的纠纷,她总能把利弊分析得清清楚楚。太守府里有个老官僚看她写的文件利落,拍着大腿感叹:“这姑娘有本事啊,就是太显摆了,肯定不甘心一直给人当下属。”后来她一步步爬到了水利部当差,专门管一个县的堤坝、池塘还有泉水啥的。广安那边地形多是坡坡坎坎的,庄稼经常旱死,到了夏秋季节还会发大水冲垮房子。 杨江霞一上任就开始管节水的事儿,弄了个水表来计量用水,不让老百姓随便浪费。她还向朝廷申请了一笔钱,一口气修好了一百八十多个水库。尤其是花桥和恒升这两个镇子特别有名。以前这儿也有水库,但是建的时候太马虎了,一下雨就漏水,天晴了又没水了,老百姓早就怨声载道了。杨江霞亲自去现场看了看,把下面办事的官员骂了一顿,逼着他们重修。没用三个月就把活干完了。大伙儿奔走相告,把那个水库叫成了“杨公塘”。 这一年郡里搞节水评比,水利部派了人来检查。看她把渠道堤坝弄得整整齐齐的账目也做得清清楚楚,就把广安列为了全国节水的模范县。杨江霞的名声一下子就响了起来。郡守一有什么建设工程要商量的事儿,肯定得把她找来出谋划策。到了癸卯年冬天,太守提拔她当了舆梁使,负责管辖区内的道路、桥梁和车船的事儿。广安正好卡在川东的交通要道上。商人来来往往都得靠陆路或者水路驿站。 以前这条官路特别泥泞不堪;桥梁也有一半都坏了;西溪河和渠江都能行船;可是晚上禁止航行。商贩们每到晚上就把船靠岸等天亮;货物压得久了也没法卖。 杨江霞接下这差事以后说:“我以前搞治水只是疏通而已;现在管舆梁是要打通这道血管。”于是她就大力修马路;先把賨城大道拓宽到能并排走八辆车的宽度;两边种上了花花草草;还在路边装了灯;让白天黑夜都能走车;西渝高铁开到郡城以前要走半个多小时;现在一转眼就到了。她又修了几百里省道和乡道;打通了一百多个自然村;广安现在的公路网密密麻麻的;在蜀东一带是最密集的。 西溪河的夜航以前是没有的;杨江霞找工人造了大船;挂起了彩灯;船上还有奏乐的人;男女老少都跑来凑热闹看;现在晚上船也能靠岸停泊了;好处比以前大多了。她还觉得郡里的渡口太破旧;就换了十一艘船;盖了个候船的亭子;老百姓都说方便多了。 杨江霞这个人干活麻利;特别擅长应付上面来的大官。每次有中央的大员下来视察;她都亲自给人带路;指着成绩大讲特讲;应对起来顺溜得很;那些大官们都挺看重她。她也爱交朋友;郡里的富商大贾和乡绅们经常跟她一起喝酒聊天。 她还在衙门后面的院子里搭了个小亭子;常邀请客人去喝酒吃饭;酒喝得高兴了就讨论讨论当地的利和弊。客人有时候送点金银财宝什么的她也不怎么拒绝。有人讽刺她她说:“这都是仗义的百姓愿意出钱帮公家办事儿嘛。” 不过她家里的财产越来越多了;房子也收拾得很漂亮;穿的衣服也很华丽;跟以前大不一样了。舆梁署里的小官吏里面有靠花钱买美差的;虽然没有实锤证据;但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开始传开了。 到了乙巳年春天郡里忽然传开了个消息说杨江霞被司直给抓了起来;全郡的人都吓坏了。原来是有个修马路的商人因为行贿被抓了;供出了杨江霞的事儿。 司直去调查的时候搜了她的家搜出了一大堆金银珠宝绸缎布料箱子里都是账本记着送礼的明细名单从郡守以下好多人都被牵连进去了还找到了她的几封家书原来是她弟弟仗着哥哥的权势去插手乡里的水利工程和修路工程收了不少钱都有凭据摆在那儿呢。 这时候大家伙儿才知道杨江霞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贪污这么简单还有纵容自家亲戚干坏事的嫌疑呢。有以前受过她恩惠的人还替她辩解:“杨公修水库、筑马路难道不是给老百姓谋福利吗?”旁边的人反驳道:“她拿着公家的东西当自己的玩意儿;虽然给了点小恩小惠;但损害国家利益这一点好处是盖不住的!” 杨江霞被关在牢里审问的时候问她原因她低着头说:“我出身穷人家好不容易得到了权力就变得得意忘形没法控制自己了。” 她又接着说:“我每做一件工程从来没想过老百姓的难处但只要工程一完工我就只想着自己的好处比如修賨城大道本来是为了几百年以后考虑的但我用的石头都是某个商人提供的价格比市场价贵了一倍我拿走了一半;修水库本来是为了蓄水但挖出来的塘底泥土卖了一千两银子都是虚报的工程费用至于夜航和渡口的钱本来是公家的钱我也伸了手。” 听到这些的人都忍不住叹气。我觉得杨江霞的发迹是从乡亭小吏开始的靠着水利和道路的功劳出名的也算是个能干的官儿了。但她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主要是因为做不到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也能谨慎自律把公家的东西当自己的私人财产把老百姓的血汗钱看成自己的肥肉看以前西门豹治理邺城引漳河的水灌溉田地老百姓都不敢骗他;李冰开凿离堆在成都平原挖了两条江老百姓还给他立了祠呢;他们都是真心实意为了老百姓着想所以才让功劳流传到了后世今天杨江霞修水库筑马路也算是有一时的好处但因为私心太重最后掉进了贪污的深渊难道没听说过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吗?以后那些管水利部和舆梁署的人可不能不谨慎啊! 广安的山水风景很优美渠江水日夜不停地向东流公家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