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他专宠董鄂妃,不光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更是因为这姑娘简直就是个能照见自己的活镜子。顺治十三年那个冬天,乾清宫里下了场大雪。皇上福临一个人坐在烛火前发呆,桌上放着两本书:一本是密密麻麻用朱砂圈点的《大清会典》,另一本是董鄂氏手抄的《楞严经》。她在经文旁加了个小注,“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这一句旁写着:“包括‘皇帝’二字。”福临盯着看了半天,突然把御笔插进了烛火里,让火焰烧笔杆。那时候松烟升腾起来,他恍惚看到了董鄂氏的身影——她没戴凤冠也没披霞帔,就扎着个简单的素髻,正俯身跪在乌拉江边,用芦苇秆蘸着水在冻土地上写字呢。她一笔一画写个“我”字,冰面就裂开一点;写到第十笔的时候,水渗进了土里,青芽都冒出来了。 福临的指尖摸着那个小注轻轻叹了口气:“朕批遍了天下的奏章,却没法掌控自己心跳的节奏。她不批朕的奏章,只把朕的心跳抄进经文的空格里——让朕听见,那声音其实是松涛,不是鼓点。”他们第一次见面可不像花前月下那么浪漫。顺治九年的时候,福临刚亲政两年就想推行满汉一体的政策,结果遭到了两黄旗老臣们的反对。有人甚至直接把笏板扔在地上说:“陛下要是认汉官为心腹,先把这身龙袍脱了再说!”那天退朝后,他一个人走到文华殿后面的竹林里散心。竹林里沙沙响着,忽然听到清脆的铃声。他顺着声音一看,董鄂氏正站在竹子下面呢,用断掉的箭头做铃舌挂在新竹子上。风一吹铃就响得很响,惊飞了七只鸟。鸟翅膀掠过竹叶的时候拼出了一个大大的“我”字。 董鄂氏也没下跪,只是双手合十笑了笑:“陛下听听这铃声不颂扬圣德也不报告吉祥,就只说一件事:风在吹、竹在响、而‘我’字从来不必跪着才能写。”那一刻他攥紧的朱笔第一次松开了手。董鄂氏得宠的秘密其实不在于脸蛋好不好看。她有三重“破界术”。第一重是破名的界限。她拒绝接受“皇贵妃”的册宝头衔,只叫自己董鄂氏。福临给她送金册她也不要,让人把金册融化成了七枚铜铃挂在宫里的梁上和屋檐下。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百官得停下来听宫人得站住不动就连太监扫雪也得等铃响完才能挥扫帚——“名号就是笼子的锁孔我偏把锁熔化铸成交响曲你们若真听懂铃声就明白董鄂氏这三个字不是什么身份而是呼吸的节奏。” 第二重是破礼的界限。按照规矩后妃是不能干预政务的。她却在慈宁宫西边修了个“无字廊”。用一百块青砖铺地每块砖上凿个浅槽不刻字只放一颗松塔籽遇到军国大事她就请内阁学士、蒙古札萨克、汉臣代表一起来廊下坐着不讨论对策只一起数松籽发芽的时间——“松籽破壳要七天七天内粮草能不能运到边境疫病能不能止住如果答案在第七天晨光里那么‘礼’字就该写在光里而不是纸上。” 第三重是破死的界限。顺治十七年董鄂妃病得很重太医都束手无策了福临想颁布诏书求仙药她拦住了他拿青杏汁在素绢上画了七瓣莲每瓣上题一个字:“生、病、死、哀、乐、空、明”最后一笔还没干她就咳血染红了莲心却笑着指着血痕说:“陛下你看这‘明’字原本就该带点血色——不然光再亮也照不见暗处的自己。”她死了以后福临把所有用朱砂批的奏章都烧光了改用松脂墨写字颜色发青灰像烟雾一样大家刚开始看不懂后来有一次下大雨朱砂红的字遇水晕染成了血痕松脂墨的字反而更清楚——原来她早就把“不死”的办法写进了他最该烧掉的笔尖里。 她对皇上最深的宠爱其实是“未盖印”。她死后皇上命人造了个“孝献皇后宝玺”玉料是从长白山弄来的印钮雕成双松盘绕。可当玉玺送到跟前的时候他看了好久突然用御刀劈开了印钮——松根深处赫然嵌着一枚青杏核核上用针尖刻着满文:“额涅所遗”(母亲留下的)。他没盖印只把玉玺沉到景山万春亭的古井里井水很深映着月光而井壁的青苔每年春天都会悄悄结出七颗小果子形状像杏颜色像松脂摸上去还有点温热。 这就是清朝第一宠妃董鄂氏的爱情传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