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后头有片山叫山厂,我还住在那里-冷笑话精选分享身边的爆笑事儿

老家后头有片山叫山厂,我还住在那里的时候,家门口蹲着一棵老梅树。说是三棵连在一起的树,朝着三面各以四五十度往外延伸,树干得有大人胳膊围起来那么粗。以前在我们那地界,这种老梅树可稀罕了,差不多算是绝无仅有的宝贝。我记得看过一篇旧文《三月三,梅子尝咸淡》,虽然那树早被村民连根拔走种上桔子树,但只要看到外面的杏子绿成了片,就会让人想起这句老话。杏子和梅子熟得差不多时候,不过想等青梅上市,还得等到立夏前后。看着梅子我牙根就发酸,真不敢下口。当年曹操带兵行军,不也是靠望梅止渴才撑过去的嘛,我也就只能对着它干咽口水。虽然现在小区里的杏子树长得很茂盛,让我想起三月三的事儿,但其实我更想念这棵老梅树。它离我家顶多一箭之地远,长得特别慢,可能一百来年才能长成这样。听说国清寺里有棵隋梅,是智者大师亲手种的,就算是老树皮掉了又长新芽,论个头还比不上我家门前那棵。无锡的梅园里更少见这种粗壮的老梅树了。到了秋天,那棵老梅光溜溜的没叶子,可到了冬天满树梅花一开,那可是真热闹,跟漫天飞雪互相映衬着看,大有“遥知不是雪”的意境。花香飘得老远就能闻到,蜜蜂嗡嗡在树间飞来飞去,特别热闹。花期一过去就变绿了,小梅子藏在绿叶底下挂满了枝头。三月初的时候能尝个新鲜的青梅尝个咸淡滋味,但那个时候太苦太酸太涩了。只有那些怀孕的媳妇或者生病的人才愿意来讨着吃。等到梅子由青变白变核老了的时候才敢摘下来吃。我家没人会吃这酸溜溜的东西,家里狗也不凶,村里的小朋友尤其是小学同学放学后拔兔草的时候就喜欢爬到树上当猴子一样摘梅子吃。他们从这棵树爬到那棵树上都玩疯了。一直玩到太阳下山才肯下来继续干活。这样热闹一个星期以后树上的果子基本上都被摘光了才算完事儿。偶尔还剩下几个漏网之鱼得有好眼力才能找到。 这棵老梅树差不多陪我过完了整个童年。我经常在树下转悠或者爬上树干上瞧一瞧,有时候不为了摘果子就只是为了看看大人啥时候回家。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白天黑夜我都喜欢站在上面看风景。你能看见黄泽江从东边流到西边日夜奔流不息。也能看到后官桥那边的村子散落在平畴田野里。远处还有四明山的风光跟天连在一起特别壮观。 尤其是在月明之夜的时候四周特别安静母亲还没回来做饭,我就会爬到树上等她。后来我出去读书有一次回家竟然发现那棵老梅树不见了只剩下几段枯木还留在大窟窿里原来这里被改成了桔子园它成了园子里的另类就被挖掉了当时我心里特别难受在周围转来转去都不想走前几天再上山连桔子树也没了全换成了桂花树了我就在想要是那棵树还在肯定会被林业局订上保护牌子写上百年树龄变成大家都爱去的风景。 现在想起这些我的心里还隐隐作痛有时候做梦还能梦见它梦里特别清晰甚至是读到诗经或者别的古诗里写到梅子的时候也会让我想起这棵老家的老梅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