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里有一个叫维摩的祖师，还有一个叫阿练若的地方。有个老和尚问一个弟子，“你看过《法华经》吗？”弟子回答说，“看过。”老和尚就说，“经里面说，衲衣在空闲的时候，就把它叫做阿练若，这是为了迷惑世间的人。你觉得呢？”弟子想要行礼问师父。老和尚却说，“你身上披着那件旧衲衣呢吗？”弟子回答说，“穿着呢。”老和尚又问，“别给我装糊涂啊。”弟子问，“怎么才能不糊涂呢？”老和尚说，“你自己找办法吧，别听我乱说。”这个小故事像把扇子一样轻轻掀开了修行的迷雾。 有一次座主讲维摩经，老和尚问座主，“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座主说，“我讲维摩经。”老和尚就问，“谁是维摩祖父？”座主说，“我是。”老和尚又问，“那你怎么给儿孙传语呢？”座主一时哑口无言。 把这两个故事放在一起看，我们可以发现三条不同的轨迹。第一件是关于衲衣的，它提醒我们修行就在于日常生活中的每件小事里。第二件是关于维摩的，它原本是个理想人格的象征，却被大家给讲经绑架了。第三件就是老和尚对我们的喝斥了，它像两面镜子一样反射出我们的真面目：“我”到底有没有披上那件衲衣？“我”到底是谁？当弟子不再把权威的话当教条的时候，当座主不再用知识来标榜自己的时候，禅宗所指的“活计”就开始动起来了——不是往外抓答案，而是往里放开疑问。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经典、祖师、衲衣都只是路标，路还得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