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真是1300年前的事儿了。我叫陈子昂,那会儿在四川家里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父亲留下不少家底。不过我这人有毛病,爱折腾。24岁那年,我想进长安看看,听说那儿机会多。当时大家都在考进士,而我呢,带着一把琴和一卷书就来了。谁能想到,到了长安,钱根本不值钱,反而诗才是硬通货。 我也没别的本事,就是瞎写几首诗。那时候文风太浮夸,我也跟着模仿,可考官说我写得“像女人”,“骨气不足”。我听着就来气,心里也凉了半截。我就在长安城晃悠了一年,看别人考试中举,那场面真是让人眼红。后来我就琢磨了,才华这东西得有人看,有人看就得有名声,有名声还得弄出点动静来。 正好宣阳里特别热闹,我就摆了张桌子把琴给摆了上去,标价百万钱。那可是天价啊,能买一座大宅子,普通人一辈子都花不完。大家都围过来看热闹,想看看谁会是那个傻子。等到人最多的时候,我拿起琴直接往地上一摔,摔得稀巴烂。我还大声喊:“蜀人陈子昂,有文百轴却不为人知。这乐工演奏的玩意儿,哪里值得留心?”说完就把诗稿发给围观的人。 这招还真管用,第二天整个长安城都在传那个砸琴的疯子。我的诗稿也传了出去,传到考官手里去了。结果我就考上了进士,第二年还成了“文宗”。 可说实话我买贵了。我不是摔了一把琴那么简单,我是把父亲的家产全给砸进去了。为了名声我成了穷光蛋,从富二代变成了穷官。当时我在麟台当正字,就是个九品小官儿。 后来我写了首《登幽州台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大家都说这是千古绝唱、盛唐气象的开始。其实哪有那么高大上啊?这就是我投资失败后的嚎啕大哭。 我砸琴买名声是成功了,但这名声不能给我带来实权也不能让我实现“致君尧舜”的理想。“前不见古人”指的就是燕昭王和郭隗那样的明主啊;“后不见来者”就是说以后再没那个能欣赏我的人了。 再后来契丹那边叛乱了,武攸宜带兵出征让我当参谋。我出了主意没人听;请战也不被允许;最后只能站在幽州台上看别人打仗。那时候我写了38首《感遇》,比如“兰若生春夏”那几句:“兰若生春夏”“芊蔚何青青”“幽独空林色”“朱蕤冒紫茎”。别人说这是托物言志,君子之德。其实就是我自己的自我安慰罢了——有才华却没人看见。 到了42岁那年我实在干不下去了就辞官回家守孝。结果武三思陷害我说是逆党把我抓进监狱里了。听说我在狱里撞墙自杀了;也有说法是被人弄死的。反正死的时候我啥也没留下——没有财产没有子女——只有那首被歌妓传唱的《登幽州台歌》。 现在你们都叫我“诗骨”,说我是开创者、“横绝千古”。你们哪里知道我当时的焦虑?砸琴的时候手都在抖;散发诗稿的时候心里盘算着如何炒作?我不是什么天才就是个赌徒啊!以为名声能换一切结果只换到了“前不见古人”的孤独。“念天地之悠悠”的“念”字我琢磨了三天——不是为了美而是为了准确——不是看不是想而是一种持续的徒劳精神活动。 就像我一辈子念叨的“致君尧舜”,念叨的“买名声”最后都变成了“独怆然而涕下”。现在你们总说什么个人品牌、事件营销、破圈儿的。我比你们早1300年就这么干了!可我想说名气是借来的要还利息很高啊!摔了一把琴买了名气但失去了父亲家产失去了当官平常心失去了安全感。算对了开头算错了结尾以为名气是目的结果只是手段;以为“前不见古人”是骄傲结果还是恐惧——恐惧自己真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投资血本无归。 这就是我的教训也是所有营销者的教训——你能买到关注但买不到理解;你能制造事件但制造不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