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麻戴孝”的尊严还能剩下多少?

啊,前两天我刷到一个消息,山西那边有个叫赤邓村的村子,因为一条村委会的公告闹得沸沸扬扬,内容挺让人意外的。话说赤邓村村委会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个帖子,规定从10月1日起,葬礼不准披麻戴孝、送花圈纸扎,红白喜事也都得从简办。要是有人违反这个规定,连贫困生转学和落户这些手续都能被一票否决。结果呢,这个通告引起了轩然大波。 很多网友都在讨论这件事,觉得这太过分了。村委会的负责人后来赶紧出来解释说,他们主要是想制止大操大办的现象,可是通告里的措辞太绝对了,处罚流程也没有说清楚。但大家还是不买账,觉得既然把“披麻戴孝”都当成迷信了,那乡土仪式的尊严还能剩下多少呢? 在农村这种地方,“红白喜事”其实是公共生活的重头戏。大家聚在一起送葬、办宴席,互相安慰。传统上,“重死不重生”的观念早就深入人心了。可现在时代变了,年轻人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到底是在仪式里还是在奋斗里呢? 其实全球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习俗。大家住得近、社交圈小,所以一个人的离开对整个社区影响挺大的。葬礼要隆重一些才好让大家记住他/她。所以“披麻戴孝”其实是最经济实惠的一种悼念方式。 但问题来了,代际之间的审美差异让冲突不可避免。50后、60后的人觉得这个仪式必不可少,缺席就是失礼;可90后觉得这纯粹是形式主义。两边意见不统一,“一刀切”强行干预只会把矛盾激化。 更麻烦的是份子钱的问题。办宴席要收红包、还要回请别人、再收红包......这种恶性循环像根鞭子一样抽打着每个人。葬礼变成了秀场和攀比的地方。 结果就是仪式异化了。“披麻戴孝”的人数成了衡量孝心的标准,纸扎的规模决定了死者的排面。人们为了满足虚荣心甚至不惜借钱立碑、打工凑桌数。 为什么这种“一刀切”的做法总挨骂呢?因为旧习惯有它自己的惰性和生命力。强行禁止只会把不满压在心里头,一旦反弹起来可能比原来的情况更严重。 最好的管理可能就是不去管吧?与其行政命令式地给“披麻戴孝”判死刑,不如让时间慢慢淡化它的意义。等到新一代人不再觉得哭丧羞耻、也不把简朴当寒酸的时候,仪式自然就会完成它的新陈代谢了。 让老人按自己的方式送别亲人吧,也让年轻人按自己的方式拥抱生活吧。最好的安排就是让每个人在自己的故事里体面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