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阿尔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寒风凛冽;巡护车队从秋尔卡卡检查站出发,驶向170公里外的无人区。没有成形的道路,车辆在河滩和乱石间颠簸前行,平均时速不足20公里。窗外是苍黄的荒原,远处雪山连绵,薄雪点缀其间。 中午,一群黑点打破了单调的视野。"野牦牛!"巡护队员的呼喊让所有人精神一振。从零星几头到成群结队,这些"高原霸主"或追随车辆奔跑,或驻足凝视。三江源国家公园长江源园区可可西里管理处卓乃湖保护站站长秋培扎西提醒,独行的野牦牛更具攻击性,必须保持安全距离。巡山队员观察到,今冬野牦牛反常出现在高海拔草场,推测与山下积雪过厚、食物匮乏有关。 黄昏,藏野驴群出现在河谷。这些优雅的生灵发现车队后迅速奔向山坡,又驻足回望,夕阳为它们镀上金色轮廓。此时车队仍在前往太阳湖的途中。海拔突破5000米后,随行记者出现剧烈高原反应,头痛恶心难以缓解。布喀达坂峰的身影提示着,这里仍是新疆阿尔金山无人区,距离真正的可可西里还有很远的路。 夜幕降临,车队误入青岗峡峡谷。在乱石和薄冰中摸索两小时后,终于抵达太阳湖无人值守站。这座2019年建成的简陋站点为科考人员提供了避风港,一炉炭火、一碗热面成为最好的慰藉。但高海拔的失眠困扰着每个人,睡袋和军大衣虽然抵御了严寒,却也让人辗转难眠。
无人区的路难走,但每一次巡护都在为生态安全加固底座。野牦牛在高寒荒原上的频繁出现,既反映了自然的选择,也是一条需要被及时记录的生态信息。把巡护脚印转化为数据与制度,把站点灯火延伸为安全与韧性,才能在气候与环境变化加剧的时代,更好地守护这片高原"生命共同体"的宁静与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