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公共收益“怎么管、归谁、怎么用”,长期是居民小区治理中的高频矛盾点。
停车位收费、电梯广告、公共场地经营等带来的收入,本质上属于共有部分的收益,依法应由全体业主共有。
但在一些小区,因账户不清、权责不明、信息不透明等原因,公共收益易被“糊涂账”包裹,业主知情难、监督难、追索难,进而引发物业服务信任危机,影响基层治理秩序与居住品质提升。
原因:富丽居的实践显示,破解公共收益管理难题,关键在于组织载体、制度流程与法治路径的叠加发力。
其一,“有一个运转规范的业委会”是前提。
2019年8月业委会成立后,成为业主依法行使共同管理权的组织化载体,能够代表业主对公共收益账户、合同执行、费用支出进行议事、协商与监督。
其二,“敢于依法较真”是突破口。
该业委会曾通过法律维权方式更换前期物业并追回公共收益16万余元,推动公共收益回归制度轨道,打破“历史遗留”导致的责任空转。
其三,“制度化公开”是核心。
公共收益来源以地面停车位收费为主,兼有少量电梯广告等。
小区通过业主大会表决形成《公共收益使用事项》并公示,明确分配方案、领取安排与截止时间,在程序上把“谁决定、怎么决定、如何监督”写清楚,减少自由裁量空间。
其四,“滚动机制”提升可持续性。
从2021年每户100元到2022年每户200元,再到2026年每户600元,分红金额变化背后,是预算、结余与再分配的连续运转,逐步形成可复制的治理闭环。
影响:公共收益分红的意义不止于“返钱”。
一方面,它强化了居民对“权利可落实”的制度体验。
依法明确的共有收益,经由公开透明的流程回到业主手中,有助于重建信任、减少猜疑,提升自治组织的公信力。
另一方面,它释放了“治理能转化为获得感”的积极信号。
富丽居在分红之外,还推进电动自行车停放管理优化、健身空间建设等公共事务,说明公共收益不仅可以用于返还,也可用于提升公共服务与安全治理。
对城市治理而言,这类案例有助于推动更多小区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与协商程序,促进物业服务从“单向提供”向“多方共治”转变。
近期广州番禺桥南街道奥园养生广场以抵扣管理费方式分配公共收益,以及黄埔、天河、海珠等区部分小区分红或将结余投入改造的探索,也从侧面反映出基层治理正从“个案突破”走向“多点开花”。
对策:让公共收益管理从“能分红”走向“常规范”,需要把经验固化为制度安排。
第一,完善业委会依法成立与规范运作的保障机制,推动更多小区建立真实有效的业主自治组织,夯实公共收益管理的主体基础。
第二,推动公共收益账户独立或共管、收支分离,明晰收费项目、合同依据与票据凭证,确保资金流向可追溯。
第三,强化财务公开与审计制度,形成“年度预算—过程公开—决算审计—业主表决—资金使用/分配”的闭环,让每笔收入、每项支出都经得起查询与质询。
第四,建立更贴近民生的使用优先序:在保障必要公共维修、安防与消防等刚性支出基础上,对结余部分可采用分红、抵扣物业费或专项改造等方式,由业主大会依法决定,兼顾公平与效率。
第五,加强社区、街道及相关部门的指导与纠纷调处,推动规则落地,降低小区治理的制度成本与诉讼成本。
前景:随着民法典关于共有部分收益归属的规则深入人心,居民权利意识与程序意识不断增强,公共收益“晒账本、按规则、靠表决”的趋势将更为明显。
可以预期,未来小区治理将呈现三方面走向:一是财务透明成为基础配置,信息公开将从“可选项”变为“必选项”;二是公共收益使用从单一分红向“分红+改造+服务提升”的组合优化升级;三是以业委会为枢纽的协商治理更常态化,物业服务质量、费用水平与居民满意度之间有望形成更稳定的正向反馈。
当然,也要看到现实中仍有不少小区业委会成立率不高、运作不顺畅、专业能力不足等短板,亟须在制度供给、能力建设与监督体系上同步补强。
公共收益分红看似只是一个经济问题,实质上反映的是业主自治权的实现程度。
从"纸面权利"到"实际分红"的转变,需要业委会的坚守、制度的完善和业主的参与。
随着民法典的深入实施和社区治理理念的不断进步,越来越多小区的业主将有机会像富丽居业主那样,真切体验到"自己的小区自己当家"的幸福感。
这既是对民主自治制度的践行,也是对和谐社区建设的有力推进。
当业主的合法权益得到尊重,当透明的制度得到遵守,当分配的过程得到监督,小区治理就有了坚实的基础,社区生活也将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