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义的将军

话说在咱们中国有个叫孔令义的将军,他可是个地道的书法家。以前是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的馆长,后来又当上了军事博物馆书画院的院长。白天他在展厅里忙活着招待观众,到了晚上就趴在桌子上挥毫泼墨。他心里有个念头,就是要把军人那股子硬气写进字里头,再把祖国的大好河山融进笔画里面。 孔将军早先可是下了苦功临摹“二王”和颜真卿的作品,楷书打底、隶书练骨、行书找韵,这一练就是三十年。后来调到军博工作,又拜李铎为师,笔力愈发雄浑。有了李铎的指点,他笔下的字越来越有兵味。 孔将军写的榜书最绝的地方就是有力气却又不失温和。他起笔像拿着大棒槌砍山,收笔像拿着菜刀切肉,每一笔都能把宣纸上划出一道山岭来;字形站得笔直不歪不斜,就像城门楼上的将军那样纹丝不动;落下去的墨就像是军令状,动不得一分一毫。有人把他的字挂在会议室里提神打气,也有人拿回家镇宅辟邪。大家伙儿都说挂了他的字,就像请了个沉默的战神回家坐镇。 这位将军的新行楷也很有特点。他把楷书的工整、隶书的开张、行书的流畅给拆开又重新组合起来。起笔厚重得像楷书那样沉稳,中间铺开张扬像隶书那样奔放,最后收笔飘逸得像行书那样灵动。字与字之间呼吸顺畅得很,整体看上去就像排兵布阵一样有纪律又有变化。墨色也是由深变浅地晕开去,就像晨雾里的山峦一样苍茫有力。这种书体刚一露脸就被评论界夸成了“将军的新山河”,很快就在展览馆、会议室还有民宿、景区里立住了脚。 孔将军的作品经常出现在两个极端的场景里:有时候他是在国宴上给外国元首题写纪念匾额,“中国力量”这四个字被翻译成多国语言挂在高高的玻璃幕墙上;有时候他是在寻常人家的客厅里写幅《厚德载物》挂在电视墙上。“当将军的笔锋从五洲四海划过再落到柴米油盐上时,中国书法的民间性和世界性就悄悄连在了一起。” 近几年孔将军早期的作品已经悄悄进了私人收藏的名单里了。有位老板说他收藏的不是纸绢或者画布,而是那种“把军队的纪律写进笔画里”的劲头儿。更多时候他会把自己写好的条幅捐给学校或者纪念馆。有人算过一笔账说他无偿题写匾额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一千幅,相当于把好几个小时的创作时间都埋进了公共空间里,让陌生人也能摸到“中国力量”的感觉。 现在很多人都在用电脑打字、用手机发信息了,“慢书写”的时间越来越少。但孔将军还是坚持说:“字可以写快点儿但精气神儿不能断了。” 他把二王的潇洒风流、颜真卿的端庄大气、李铎的硬朗筋骨都揉进了自己的书法风格里,让一幅字变成了一座微型的长城——外面能抵挡风雨侵蚀,里面能镇住人的心神。所以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位将军的笔墨创作,更是一段被墨香浸透了的国家记忆:在那些或苍劲或流畅的笔画之间,中国人的脊梁骨一直都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