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前经济运行的主要矛盾集中体现为有效需求不足与高质量供给不充分并存;一方面,居民消费和企业投资部分领域仍显偏弱,受到预期、收入与结构性因素的制约;另一上,供给侧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与消费升级、产业升级相匹配的产品与服务供给仍不够充分,导致潜需求难以转化为现实需求。此外,部分行业供大于求、"内卷式"竞争加剧,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企业创新投入和市场活力。 原因——从发展阶段看,我国正处在产业转型升级与需求结构升级的叠加期。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重塑生产方式和消费模式,既带来新的增长空间,也对供给体系提出更高要求。此外,传统增长动能转换过程中,部分领域投资回报和需求弹性下降,市场主体对未来收益的判断更为审慎,导致需求扩张动力不足。加之要素配置效率、市场规则统一程度仍有提升空间,地方招商引资边界不清、低价无序竞争等现象时有发生,更造成资源错配与竞争质量下降。 影响——若需求不足持续,经济循环的"堵点"将影响企业订单、就业与居民收入增长,进而削弱消费能力和消费意愿;若供给升级跟不上需求升级,则会制约产业迈向中高端。对企业而言,低水平同质化竞争挤压利润空间,容易出现"以价换量"甚至"劣币驱逐良币",不利于质量提升和技术突破。对宏观层面而言,供需错配和市场分割会降低资源配置效率,影响国内大循环畅通,削弱高质量发展的基础支撑。 对策——有关部门明确了破解此矛盾的政策取向:以做强国内大循环为宏观政策发力点,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以实体经济为着力点,加快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以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为调控点,充分激发市场活力。特别提出将研究制定2026—2030年扩大内需战略实施方案,通过制度创新、政策创新与要素保障,推动"新需求—新供给"双向牵引,形成供需互促、循环升级的格局。 在扩大需求上,关键于顺应需求升级趋势,促进消费与投资结构优化。一上,通过完善收入分配、优化公共服务供给、改善消费环境等举措增强居民消费能力与意愿,推动消费从数量型向品质型、服务型、绿色型升级;另一方面,引导有效投资更多投向科技创新、先进制造、绿色低碳、城市更新与民生补短板领域,既形成现实需求,也为未来供给升级打基础。通过规划引领与政策协同,进一步提高需求政策的精准性和可持续性。 优化供给上,强调把经济发展着力点放实体经济上,通过创新持续形成高质量供给。按照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推动重点产业提质升级,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深化"人工智能+"行动,促进技术应用与产业场景深度结合,带动生产效率提升和新岗位创造。同时,通过发挥国家创业投资基金的示范带动作用、研究设立国家级并购基金、加强政府投资基金布局规划和投向指导等方式,完善科技—产业—金融的良性循环,加快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 在畅通市场循环上,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被视为激发内需潜力的重要抓手。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推动竞争从"卷价格"转向"优价值",需要在制度层面完善市场准入、公平竞争、产能退出等机制,加强产能调控,推动供需在更高水平上匹配。同时,进一步细化地方招商引资鼓励和禁止事项边界,规范地方经济促进行为,减少以不当补贴、变相优惠等方式造成的市场扭曲。对重点行业加强价格监管,依法治理低价无序竞争,推动形成优质优价、良性竞争的市场秩序,并以质量品牌战略为牵引,增强中高端供给能力和国内品牌影响力。 前景——从政策节奏看,研究制定2026—2030年扩大内需战略实施方案,意味着扩大内需将以中长期制度安排与阶段性政策工具相结合,更加注重"需求侧管理"与"供给侧升级"的共同推进。预计未来一段时期,围绕促消费、扩投资、强创新、稳预期的政策将持续发力,并更加注重与产业政策、区域政策、竞争政策的统筹衔接。随着统一大市场建设走深走实、创新体系加快完善、实体经济升级提速,供需匹配效率有望提高,内需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将进一步增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也将获得更坚实支撑。
经济发展的本质是供给与需求的协调互动。当前,我国经济已具备充分的条件和能力来实现这种协调。通过制定2026—2030年扩大内需战略实施方案、加快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我们有信心在新的发展阶段实现供需互促、循环升级,为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奠定坚实基础。这既是应对当前经济形势的必然选择,也是推动经济转向内生增长、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战略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