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的一天,郝静和郝小静站在河南洛阳李学武牡丹瓷厂门口,攥着被退回的简历,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两个从农村出来的聋哑姑娘,之前一直在洛阳李学武牡丹瓷厂的工坊里和泥巴打交道。就在这里,她们用整整13年的时间,把唐白瓷非遗技艺一点点磨进了指尖。后来她们才发现,原来无声的世界反而能让她们更专注。 这对双胞胎姐妹出生在洛阳的一个普通农家,自打娘胎里出来就听不见声音。但她们从小就聪明好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到了高中为了给家里省钱,姐妹俩干脆退学打工。可没了声音的帮忙,找工作的路走得特别艰难。直到李学武牡丹瓷厂收留了她们,这才给了两个姑娘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厂里给她们设计了一种特殊的教学方法——手语加图解。主管把那40多道复杂的工序拆成了一个个人能看懂的动作符号。这种没有声音干扰的工作环境,反倒让她们拥有了超乎常人的专注力。别人嫌工序枯燥不想干的时候,她们正盯着师傅的手一遍遍学;别人在旁边休息放松了,她们还在工作台前反复捏塑、雕琢。 要做出一朵标准的牡丹瓷真不容易。一朵花得有上百片花瓣和5层花蕊,每一片花瓣的弧度差不能超过0.5毫米,就连叶脉的纹路也得跟真牡丹一模一样。为了达到这种精度,姐妹俩练了一遍又一遍。有时候一朵花要磨上百次,有时候一片花瓣要捏上千遍。 因为是双胞胎嘛,两个人的默契就像刻在基因里一样好。有时候姐姐递个眼神或者动一下手指尖,妹妹就能立刻明白意思。等到窑火把瓷土烧好那一刻,两个人总会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那股属于自己的力量。 现在的她们早已经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了。姐姐郝静拿了四级优秀技师的称号,妹妹郝小静也成了五级优秀技师。她们做出来的唐白瓷牡丹个个都活灵活现、气韵生动,“红玉瓣、黄金蕊、琥珀枝、翡翠叶”,每一件都让人看着特别有生机。 作为国家级的非遗项目,洛阳李学武牡丹瓷厂的作品被誉为“永不凋谢的牡丹花”,还经常当国礼送给别的国家呢。而郝静和郝小静用她们的坚持告诉我们:真正的热爱不需要说出口;真正的匠心岁月自会看在眼里。有些声音没必要听见;有些坚持岁月自然会明白。 现在好多年轻人都迷茫又焦虑,急着要出人头地。这对无声的姐妹用行动告诉我们:择一事终一生就够了。她们在无声的世界里活得像一道光一样亮堂,也让这千年的瓷艺在静默中绽放出了惊人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