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葬身之地》9月2日上海国际艺术节

9月1日,彩排现场热闹非凡,韩童生、牛飘、李晔这些老面孔都赶过来捧场。冯宪珍这就拉着海清在后台说了不少悄悄话,两代女演员就因为同一个角色才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不过,9月2日正式演出的时候,大家才发现海清这次可是下了苦功夫。她为了演好吕茜这个角色,不仅在外形上特意素颜、穿旧衣服去贴近人物,更在心理上花了大心思。这个角色可真不容易拿捏,明明是个眼里只有爱情光芒的少女,后来却经历了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凌辱,最后变成了用沉默当武器的战士。当她裹上索比埃大衣回到阁楼取暖的时候,其实是在守护人性那点余烬。查文浩演的昂利惨叫着受刑,章劼演的若望还背着负罪感,褚栓忠和单冠朝演的索比埃最后跳窗自杀了。这些人物个个都有故事。邢佳栋这次饰演的是希腊裔战士卡诺里,他在绝境中提出假招供策略。昂利、吕茜还有他一起在墙上刻下那个“V”字,既是渴望胜利,也是在思考存在的意义。史光辉演的贝勒兰看着像逍遥派,其实是个彻底的懦夫。尚在高二的梁家桐演弗朗索瓦,把十五岁少年的纯真和成熟都演出来了。徐卫演的朗德里约暴虐又脆弱,邹易道演的克洛谢最冷血。这次舞台设计跟以前不一样,大剧场的楼上楼下形成了“炼狱+地狱”的双层空间。上面的游击队员戴着手铐蜷缩在昏暗光线里,下面的民团分子正在严刑拷打。通过光影的变化,这两个空间连在一起了。楼下的红光渗到楼上,楼上人物的剪影投到了地狱般的审讯室里。这个处理手法不仅增强了戏剧张力,还把萨特说的那种“境遇”变成了看得见的隐喻。这是该剧28年来头一回出现这样的舞台结构。 这次重排的结尾也很有冲击力。当三名游击队员刚在墙上刻下象征胜利的“V”字、随即就倒在机枪扫射下的时候,舞台边界一下子就被打破了。民团团丁冲下观众席来,冰冷的射灯像审讯者的目光一样扫过全场观众。导演喊了一声“把他们带到阁楼上去!”这句话本来只是台词,但此刻它直接穿越了虚构和现实的界限,让整个剧场都变成了酷刑室的延伸。这种压迫感很强的处理方式让选择的重量和自由的代价直接落在了观众心里。落幕之后大家才发现这场戏并没有结束,反而变成了哲学叩问的开始。 就在今年这个萨特诞辰120周年的特殊时刻,中国国家话剧院再次推出了查明哲导演的《死无葬身之地》。9月1日彩排的时候老一辈演员都来了;9月2日海清带着新阵容在大剧场上演了这部有28年历史的老戏;11月剧组还要去上海参加第二十四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这次演出最大的变化就是舞台空间的设计,把原来小剧场那种铁皮墙壁的感觉全都换成了新型材质;还在剧情里增加了很多关于人性的思考;让观众在大剧场上也能感受到那种残酷美学带来的震撼。 观众们跟随海清饰演的吕茜见证了她从少女变成战士的蜕变过程;看到了邢佳栋饰演的卡诺里在绝境中寻找生机的智谋;感受到了查文浩饰演的昂利在自由选择背后承受的痛苦;也体会到了冯宪珍、冯宪珍等老演员们对角色的深刻理解和传承。无论新旧演员都是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这部经典话剧里那些关于存在、选择与尊严的命题。 此次演出还有一个亮点是舞台设计上的创新。通过纱幕和光影的流动,导演把原本逼仄的阁楼改成了“楼上是炼狱、楼下是地狱”的双层空间结构。这不仅强化了戏剧的张力,更是把萨特笔下的抽象境遇转化成了具体的视觉隐喻。特别是当楼下刑讯的红光渗入阁楼、楼上人物的剪影投到地狱般的审讯室时,这种视觉转换让人对人性有了更深的思考。 最后那场戏里导演还设计了一个极具冲击力的新落点:当三名游击队员在墙面上奋力刻下象征胜利的“V”字、随即在机枪扫射中倒下之后,民团团丁突然冲下观众席进行互动;冰冷的舞台射灯如同审讯者的目光一般扫过全场观众;一句凌厉的指令撕裂剧场:“把他们带到阁楼上去!”这句话不再只属于舞台空间;它穿越虚构与现实的壁垒;让萨特笔下的酷刑室陡然延伸至整个剧场空间;成为悬在每位观众头顶的存在之问。导演以这样极具压迫感的处理手法;让选择的重量与自由的代价;从舞台蔓延至人心;也让落幕不是叙事的终结;而是哲学叩问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