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下海潮的腥咸理想破灭的苦涩

《人世间》这部电视剧像大河一样宽阔,被删减的角色好比支流,流淌着不同的气息。梁晓声原著里那些被剪掉的情节,展现了那个年代的特有风貌:下海潮的腥咸、理想破灭的苦涩,还有师徒相望的温热。 梁晓声原著里的蔡晓光,在吉春话剧院对周蓉说了一句“以后不结婚”,观众信以为真。直到那位关铃出现,蔡晓光才明白,原来所谓不婚只是没遇到想娶的人。蔡晓光在夜市买醉感叹的时候,观众才知道关铃这个人物是为了挤掉正牌女友而存在的。如果小刘没有让座给蔡晓光,或者关铃只谢不坐,这两个人可能永远不会走到一起。 电视剧删掉了关铃的戏份,让蔡晓光继续做孤家寡人。这样观众错过了对名利场爱情的一次冷峻审判。关铃这个人物本来是市立二院的护士长,她为了和蔡晓光发生肉体关系不择手段。最后两人撕破脸,关铃用尽心机挤掉了正牌女友。 同样被删减的还有白笑川。他在松花江酱油厂排练《红齿轮》杂志社的文艺汇演时,把工人故事搬上了纸面。白笑川教会了周秉昆、曹德宝、吕川写诗。后来周秉昆下海去和顺楼当副总,两人车站挥手告别时,师徒情埋进了泪光里。 电视剧为了精简人物把白笑川和邵敬文合并成了一个人。这个改编让剧情更紧凑,但也稀释了白笑川个人史的浓度。那个在煤油灯下帮工人改稿子的老编辑不见了。 曾珊也在改编中消失了。原著里她叫曾姗,名字带着锋利的“姗姗来迟”,早在路路通公司埋下伏笔。骆士宾创办的路路通公司是化工新贵,唐向阳从研究所跳槽过去成了最年轻的工程师。吕川成为纪检监察干部回访周秉昆时点破了因果:向阳起初抵触知法犯法还做伪证企图掩盖曾珊的事情。 电视剧删掉了暗流涌动的情节,只留下夺产表面给观众看。原著里那段关于曾珊的复杂对话揭示了商场黑幕:她以为有靠山其实对方想利用她洗钱转移赃款给好处就以为是重用结果被押到北京去调查。 唐向阳坠入情网网住的却是自己。骆士宾帝国崩塌的导火索其实是曾珊这个角色。电视剧里的“靠山”其实只是别人的提款机。 吕川回忆起往事:唐向阳起初很抵触知法犯法还做伪证企图掩盖曾珊的事情。他后来坠入情网了。这段改编让观众明白曾珊不是简单的“第三者”。 周秉昆后来去和顺楼当副总时和白笑川挥手告别相顾无言但师徒情埋进了泪光里。电视剧为了精简人物把白笑川和邵敬文合并报表了这样的改动让剧情更紧凑但也稀释了白笑川个人史的浓度那个在煤油灯下帮工人改稿子的老编辑教会少年“文章合为时而著”的人就这样不见了。 曲秀贞这个角色在原著里也是一个重要人物她用纸笔点灯照亮普通人的人生坐标就像曲秀贞一样周秉昆精神世界的长者也在电视剧里变成了淡淡的墨香在风里消散了。 最后我们回望梁晓声的原著会发现被剪掉的不仅是戏份还有那个年代特有的气息:下海潮的腥咸理想破灭的苦涩师徒相望的温热那些缝隙里的故事才是时代最真实的褶皱电视剧像大河一样宽阔而被删减的角色就是支流曾珊那条支流涌动着商场黑幕关铃那条支流映出名利场的荒诞白笑川那条支流则提醒观众文学与理想也曾照亮过普通人的人生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