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这东西吧，看着不起眼，其实里头藏着不少讲究。先说那股子绿，就像清水洗过一样透亮；那香味呢，温温润润的，能顺着鼻孔直接钻到肺管子里去。以前咱们乡下田埂上、河岸边到处都是它，可女人家最喜欢把它薅下来，缝进布袋子里头贴身戴着。要说烟火气，没有哪样植物能比得上它——它既是野菜又是灶火，更是家里门楣上的守护神。 有两句老话特逗：“清明插柳，端午插艾”。这两股气味就这么绑在了一块儿。清明时节啊，大伙儿把嫩叶捣碎榨汁染粉做青团，用来祭拜祖先；这东西还能泡茶、煮汤、摊饼、烘烤，花样多得很。到了端午节，艾草就被剪成一段一段的挂在门上，用来驱蚊辟邪。几千年来的老传统啊，全靠这株草给串成了回忆。 作为菊科蒿属的多年生草本植物，艾草这性子很有意思——它性温味辛。这玩意儿外用可以洗澡熏香，内服也没问题。说白了就是温中暖胃，能把脾胃从寒凉里一点点唤醒；逐冷就是把阳气顺着经络往上带；除湿就是把滞留的废水往肚子底下推推，这样既能消肿又能止痒。产妇和小孩常常用艾水洗浴或者熏蒸，赶走寒气的同时皮肤也变滋润了。 古人还管艾草叫“纯阳之物”，觉得它能温经扶阳、治一切虚寒毛病。女人体质本来就偏阴寒湿气一进来容易伤阳气，血液循环不好脏腑就养不活了，毛病就来了。艾草一吃进肚子里就迅速补充阳气，让气血变得充盈起来。这么一来整个人看起来就精神了，所以大家都叫它“女人草”。 跟益母草搭伙过日子那叫一个绝——调经养血、美容养颜。不过啊，不是所有的艾草都能叫“端午艾”。只有在这个时候日照最长、昼夜温差最大的时候摘下来的叶子最好。采摘完的新鲜艾叶还得经过反复日晒再密封放三年时间挥发油散尽之后就变成了“黄金陈艾”。这时候的艾草才是最温和的不会上火的好东西。 从《诗经》那会儿起人们就开始用艾草了；到了现在端午门上还得挂上它那股清冽的香味少了它节日就像少了魂儿似的。 从野地里长出来到灶台上烧火从门楣上挂着到针火上烧透艾草早不是单纯的草木了。它化作了烟火、化作了汤药、化作了香气和我们的呼吸、血脉、记忆紧紧缠在了一起。 马上就要过端午节了不妨自己动手剪一束艾草插在门前让那一抹翠绿一缕清香替我们守住去年的安宁也守住对明年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