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华人虽然仅占总人口的14%,却让人感觉这个国家早已成为一个华人国家。走在曼谷街头,能看到不少长相特别的人。他们的面孔立体感强,与常见的泰族面孔不太一样。广告里的模特、电视剧里的演员,很多都有这种风格。如果跟他们聊聊天,他们很可能告诉你家里的事情。比如爷爷是从潮州来的,或者外婆那边有华人亲戚。泰国新闻也透露了这个信息。许多位总理的家族背景都与华人有关,比如他信、英拉以及现任总理阿努廷。阿努廷还自豪地表示他的老家在广东,并且还会说广东话。 泰国人对这个现象并不怎么议论,他们觉得没什么稀奇的。有些人还觉得这样挺好。但数字显示的情况并不是这样。统计结果显示,有华人背景的人大概只占了一成多。剩下的大部分是泰族。这就产生了一个矛盾,眼睛看到的和统计结果好像是两码事。 这个矛盾得追溯到几百年前。那时候很多人从中国南方跑到泰国去生活。大多数是年轻男性,他们一无所有,只能靠干活赚钱。泰国那时有规定,本地男子要给国家干活。农田和商店就缺少劳动力,这些新来的人正好填补了空缺。他们做买卖、搞手艺,慢慢站稳脚跟。当地国王发现他们勤劳能干、纳税主动且乐意成家立室。所以国王决定给他们一些优惠政策:减少赋税、允许成家。 这样一来,两边的想法也吻合了起来。泰国人信奉佛教,而新来的人也祭拜祖先、尊敬神仙。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冲突,很容易融合在一起。结果就出现了一个现象:很多中国男性娶了泰国女性为妻。别的地方这种情况少见得多,但在这儿特别普遍。十个里面有九个是这样的情况。 这不光是成家立室的问题,还涉及到后面的传承问题。其他地方混血儿的孩子可能会跟母亲那边认同自己的身份。但在这里不一样:父亲是中国人,孩子也觉得自己是中国人。父亲知道如何做生意赚钱、重视教育也有社交网络帮助孩子成长这些优点都传给了后代。 时间久了就形成了一个循环:泰国女性在家里有话语权,有时男性难以抗衡;中国男性积累财富、提升地位后找媳妇更容易;他们的孩子长大后依然延续这条道路。一代一代传下来就像传承家族企业一样自然。 所以光看那个14%的数字不能说明全貌。那个数字只统计了父母双方都是中国人的人。如果按父亲这条线来计算数量就大大增加了。有人估计可能有近一半的泰国人带有中国血统,超过两千六百万之多。 曼谷这些大城市这种感觉尤为明显:街上看到符合特征的人更多并不是错觉;血液混合最终达到了社会顶层。 这一点可以从泰国总理换届中看出来:过去一百多年中共有39位总理任职过;其中34位有中国血统;这绝非巧合而是事实如此;他信兄妹祖上来自广东姓丘;太爷爷那代就到了泰国从染坊做起生意;后来家业做大开始参与政务管理;他们家族在二十年内产生了四位总理;现任总理阿努廷家族也是做生意的中国人;他公开承认自己是广东人还会说广东话;在泰国表明自己是中国人有时会被视为能力的象征让人觉得亲近友好;谈及经济领域中国更是老本行;很久以前泰国的稻米、制糖、贸易主要由中国人掌控;如今泰国最大银行、保险巨头以及正大集团等大型企业都是由华人开办和管理; 这些大型企业遍布各地老百姓日常生活离不开它们;文化融合更深入人心过年时尤为明显:如今春节已经成为泰国法定假日;届时曼谷唐人街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不仅中国人前往凑热闹连很多普通泰国人也参与其中购买红色装饰物品庆祝;过年已经成为全民共同庆祝的节日之一;中国点心、饮茶以及拔火罐等习俗在泰国已广泛使用不再被视为外来文化; 如今的年轻人大多不会说中国话;他们认为自己就是泰国人;但当被问及祖上来源时他们会回答来自潮州或福建;对他们来说这种身份认同并不是用来区分彼此而是代表家庭传统和历史根源; 这就是一种最完美的融合状态:血脉交织却互不分离传统记忆依然流传至今; 重新审视泰国可能需要换个角度看待它表面上属于泰族人的国度但内在早已融入了中国人的血液长久以来通婚像河流般不断流淌历史条件为其提供了土壤统治者和财富拥有者成功后这棵树便愈发茂盛所有这些都是静悄悄自然发生的没有刻意制造分界线这个国家就这样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同构成了如今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