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滇黔三省军阀在兴文搞“防区制”,谁枪杆子硬谁就可以掌控县官的任免,这个黑暗逻辑持续了整整三十八年,导致县里换了五十四任官,平均每七个月就换人一次。这五十四任中,有一个叫萧虎堂的连县志都没来得及记录。他是博泸乡人,白天种田养娃,晚上还要兼修“巫医”两门手艺。 他白天会去赶场谋生,到了夜里就拿起戒刀跳端公舞,还披上袈裟给人放焰口念经。 兴文的老百姓相信他能画符驱鬼又会开药治病,觉得双管齐下就能把病治好。端午佳节时他还能耍蛇卖药,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1924年3月的时候,滇军压境把黔军赶走了,县城变成了空城。住在铜锣山下的萧虎堂抓住这个机会,纠集了二三十个徒弟冲进县衙。他把正牌县官拖出大堂让他交出官印。 那个县官没办法,只好把官印拱手让给他。 萧虎堂拿到官印后在公告上盖了自己的名字。他又把这面代表权力的黄印摇了几摇。 天还没亮他们就贴出四张榜文,规定了有钱出钱、没钱出力、抗粮挨打的规矩。 这刚过了一晚就听到东门外传来了排枪声。徒弟黄相安还想背着官印逃跑。 萧虎堂拦住他说印在人在,真枪一响咱们的刀根本砍不动草。 他告诉徒弟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大家趁着夜色从北门逃回博泸老家。 那个一夜当县长的美梦就这么散了。萧虎堂的戒刀故事后来成了茶馆里的笑话。 正是这些荒诞的事情反映了乱世兴文最真实的情况:枪杆子决定印把子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