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不是村》

最近朋友余同友给我讲了一件事,他在寄给一家文学期刊的信里,收到了编辑的回复。编辑说他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一般不发表乡土题材的小说。朋友觉得很奇怪,就问了原因。编辑说,前辈作家早就把乡土社会的经验写尽了,再写也难有新意。而且随着城镇化发展,乡村人口都跑到城镇去了,没什么新鲜事可以写,只能为逝去的农业文明唱挽歌或者描绘田园牧歌了。这种稿子太多了,他们不想再收。听到这个消息,我觉得挺奇怪的。尽管这是个别案例,但乡土小说创作偏少偏冷的问题确实存在。 学者贺仲明提到过中国乡村社会在近二三十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以乡土为书写对象的小说创作却明显衰落了。不仅长篇小说减少了很多,年轻作家也逐渐远离这个题材。农村真的没什么新鲜事吗?当然不是。我对农村的变化还是有发言权的。虽然我在省城工作,但亲戚都在农村,每年回家几次总能见到很多新鲜事。除了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比如公路和民居改造以外,人的变化也很多。比如一个六七十岁老太太告别时会用英语说“拜拜”,还有宠物猫狗品种也很多样化。 这次春天我去了几个村子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第一个村子有个习俗就是在房屋盖好后请粉刷匠在门上和窗户上方画上水墨画。这个村子因此被誉为“墙头壁画第一村”。第二个村子隔得不远墙壁上涂满了各种颜色并且还有彩绘画着世界名画和安徒生童话里的场景。第三个村庄是朋友所在的村庄,他毕业后在上海定居并租下一幢老房子进行改造做起了民宿生意红火。 这三面墙壁放映着时代的风景,非常有意味。我后来多次去那里探访当事人,终于发现了小说素材并写了中篇《巴黎不是村》。小说虽然是虚构的但反映了新时代真实而鲜活的乡土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