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了孩子们往前走的路

故事从2012年那个秋天讲起,袁辉背上行囊,沿着那条通往鄂西武陵山脉深处的蜿蜒山路出发。这位来自江苏徐州的小伙子,决定留在巴东县清太坪镇的姜家湾教学点教书。这里地势偏远,去县城得走上三小时车程,缺干净水也没网络信号。两个班挤着27个学生,其中大半都是留守儿童。更让人揪心的是,有个患成骨不全症的姑娘田艳青因为身体不好没法上学,眼看着就要失学了。 袁辉不是一时冲动。他从小在一个热心肠的家庭长大,读高中时就想好了要去支教。南京大学毕业后,他没有选择留在大城市,而是主动申请去了最艰苦的地方。刚到的时候,他在教室里用八张桌子拼成一张床住下,每天还要走好几公里山路去挑水。物质虽然匮乏,但农户冬天爬地窖取水时伸来的援手,还有孩子们眼巴巴看着他时渴望知识的眼神,都给了他很大的支撑。他常说,教育不只是把书念好,更是生命与生命互相照亮。 面对资源有限的难题,袁辉摸索出了一套适合大山里的方法。他用表演来教课,把诗歌创作和石头绘画都变成了有趣的活动,想办法把每个孩子的潜能都挖出来。他还特意设计了爬树比赛这类乡土活动来帮孩子找回自信,动手做奖杯发给他们当奖品。为了不让“小棉花”们被边缘化,他一直在努力让大家重展笑颜。 尤其是在照顾田艳青这件事上,他特别上心。六年时间里,他每周都要走三公里路去给她上课。即使大雪封山,鞋袜都被打湿了也还是坚持按时出现。这种“一个都不能少”的坚持,最后让田艳青顺利考上了武汉大学。那封感谢信里写着“您如温暖光照进我的世界”,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老师在用脚步丈量希望。 袁辉的故事影响了很多地方。从姜家湾到白沙坪小学,再到建始县望坪中学,他的脚步一直没停在最需要的第一线。当地政府发给他的那一千块补助钱,大部分都被他换成了学习用品和生活用品分给了孩子们。这种把有限资源变成无限关爱的做法,体现了基层老师最朴素的高尚情怀。 现在国家在搞乡村振兴,农村教育迎来了新机遇。袁辉的经历告诉我们,光盖房子修学校不行,得软硬兼施;光给钱也不行,还得有人文关怀。一方面要把偏远地区的老师待遇保障好,给特殊儿童建起支持体系;另一方面更要提倡奉献精神,把更多年轻人吸引到基层来。 袁辉虽然觉得脸上长了皱纹变苍老了点,但他说自己心里很富足。这种精神上的满足感就是支撑他长期坚持下去的动力,也给年轻人树立了一个好榜样。十三个春秋过去了,他从一个小伙子变成了中年人。在这个过程中他明白,教育的本质不是单方面施舍给别人看的东西。而是大家一起成长的过程;也不是短暂的停留地点。 而是真正把根扎进土里。 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大背景下,这种“自得其乐”的精神就像深山里的星光。虽然不太耀眼却能一直亮着。照亮了孩子们往前走的路。也映照出千千万万个基层老师的初心。 等越来越多像袁辉这样的人把个人理想融进时代洪流里的时候。中国的农村教育一定会焕发出更旺盛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