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那阵子,我跟中国女版画家大山,也就是那个发微信说砍柴不用刀的姑娘聊天,她讲自己属马。其实我上次在北京接她回家的时候,她才不到六十岁,现在算算居然都过了一个轮回了。时间过得真快,感觉跟白驹过隙似的。我和她认识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那时候大家都在博客上混,我的圈子里全是文人墨客。大山这人比较辣,我觉得自己挺温柔的(其实她那帮朋友可不这么觉得),所以我俩在网上经常互怼。不打不相识嘛,后来熟了才知道她是国内有名的版画家,还在重庆大学当教授呢。 有回聊到过年,我说以前老家四川省新华书店一到年关就挂很多年画。我就把网上找到的图片发给她看,结果她慢悠悠地说:“这是我画的。”这两张年画都是1981年创作的,后来1983年2月一起在重庆出版社印了出来,重庆新华印刷厂负责印刷。书号是88114·33,对开的那种大尺寸,总共印了2万张。当年一张才卖0.16元。四十年前的年画多喜庆啊,全是彩色的。 可是我现在看到大山的画大多都是黑白的,或者是门神那种风格。她以前的画线条硬朗,透着一股冷峻的劲儿。现在她的画风变得特别犀利,尤其是黑白版画,感觉像刀刻的一样力透纸背。所以她的网名就叫“大山砍柴不用刀”。我挺惊讶的,到底是时间改变了人还是改变了作品? 1983年的那时候谁能想到四十年后我们会是朋友啊。 其实我根本没想请她来北京我家吃饭,她那家里头全是艺术家的氛围。可巧的是那次她来北京出差住在前门附近。突然她腰就痛得不行了,去医院也查不出来啥毛病。这种情况我以前也遇见过,家里正好有个仪器特别管用。再说那时候还没外卖和网约车呢,她一个人吃饭也是个问题。我也不会开车,前门那地方打车也不方便。实在没办法只能把她接到我家来照顾照顾。 她住在我这儿倒是挺满意的。“你还过着学生一样的生活呢。”她评价说。 后来我俩就在电脑上接着“骂骂咧咧”地互相攻击。她说话特别毒舌很厉害,我就像绵里藏针一样。这可把咱们共同的博友忙坏了两边跑来跑去传话。“此博,大山说你坏话了。”又跑去跟她说:“大山,此博反击了。”热闹得很。 当然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是开玩笑的不是真打。 可惜现在博客都没了微信上都是熟人也不好玩了。 2016年我在北京国家博物馆看见她的作品就拍了照片发给她看。 那天特别冷在长安街排队等安检给我冻个半死。 要说缘分这种东西真的说不准老家四川省新华书店卖的那几张年画冥冥之中好像就是为了给我们铺的路呢。 谁能想到四十年后我远离家乡才认识画画人还成了好朋友。 认识她就像在昨天一样好像才过了两个马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