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消费是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
近年来,我国居民消费需求从生存型向发展型、品质型跃升,消费重心也由“以商品为主”逐步转向“商品与服务并重”。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扩大优质商品和服务供给、释放服务消费潜力。
现实中,服务消费增长势头较好,但与居民对高品质、多样化服务的期待相比,仍存在有效供给不足、供需匹配不畅等短板;部分家庭在教育、医疗、住房、育儿等方面支出压力较大,影响服务消费意愿;一些新兴服务领域标准不统一、监管不到位,削弱消费者信心。
原因:从消费规律看,服务消费对收入变化更敏感。
收入弹性理论和国际经验表明,当人均GDP接近1.5万美元时,消费结构往往加快向服务消费主导转变,主要发达经济体服务消费占比普遍在60%左右。
我国2025年人均GDP达13953美元,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占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46.1%,服务消费处于加速爬坡阶段。
与此同时,人口老龄化加快、家庭小型化趋势明显、数字技术广泛应用,推升养老托育、健康医疗、文化旅游、体育休闲、家政物业等服务需求快速增长。
供给端的结构性矛盾也较突出:中高端服务供给相对不足,跨区域资源流动仍有隐性壁垒,新业态在质量评价、价格透明、数据安全等方面制度供给有待完善。
影响:服务消费联动性强、覆盖面广,既连接民生,也牵引产业。
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长5.5%,增速快于商品零售额1.7个百分点,表明消费市场动能正在向服务领域集聚。
文化娱乐、体育赛事、旅游休闲等跨界融合不断催生新热点,“跟着赛事去旅行”“跟着影视去打卡”成为新风尚:例如部分区域赛事单场上座超过6万人,带动餐饮、住宿、交通、文创等多场景消费;影视热映带动取景地文旅热度攀升,相关景区全年接待量同比大幅增长。
服务消费扩张不仅有助于稳定就业、促进中小企业发展,也将推动制造业向“产品+服务”延伸,加快形成以内需为主导、消费拉动、内生增长的经济循环。
对策:释放服务消费潜力,要坚持供需两端同向发力、政策协同推进。
一是优化服务供给结构,提升有效供给能力。
围绕养老、托育、文化、旅游、体育、家政、物业等生活性服务业补短板、强弱项,支持中高端服务供给扩容。
鼓励创新服务场景,拓展“互联网+服务”,发展在线教育、远程医疗、智慧文旅、数字体育等新业态,推动优质服务资源跨区域配置,减少不合理限制,提升供给可及性与均衡性。
二是增强居民服务消费能力与意愿。
稳步提高居民收入,着力提升中低收入群体收入水平,扩大高质量服务业岗位供给,完善灵活就业人员社会保障覆盖。
结合重点领域探索更精准的补贴与税收支持政策,聚焦适老化改造、普惠托育等方向,提升政策“直达性”和“可持续性”。
同时,加快健全多层次公共服务体系,通过推进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完善基本医疗保障统筹、发展保障性租赁住房等,降低教育、医疗、住房、育儿等支出压力,减少居民后顾之忧,释放发展型、享受型服务消费需求。
三是完善制度环境和监管体系,稳定消费预期。
针对数字内容、平台服务、智能客服等新领域,加快建立动态更新的服务标准与质量评价机制,强化价格透明、合同规范、售后保障、个人信息保护等制度供给,提升监管效能与行业自律水平。
推动信用体系建设和纠纷多元化解机制落地,让消费者敢消费、愿消费、放心消费。
前景:综合看,我国服务消费具备持续扩张的坚实基础。
一方面,中等收入群体规模扩大将带动教育培训、健康管理、文体旅游等需求升级;另一方面,银发经济、托育服务、社区便民服务等将形成稳定增量市场。
随着供给体系进一步完善、公共服务更趋均衡、市场环境持续优化,服务消费有望成为扩大内需、促进产业升级和改善民生的重要支撑,并在稳增长、稳就业中发挥更大作用。
服务消费的蓬勃发展,不仅关乎经济增长动力的转换,更是人民生活品质提升的重要体现。
面对新发展阶段的机遇与挑战,需要政府、企业和社会多方协同发力,共同构建更加完善的消费生态体系。
未来随着供给质量的持续改善和消费环境的不断优化,服务消费必将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为构建新发展格局注入强劲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