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写了《活着》,主张人得“忍受”,把“无负今日”这个概念写进了这部电影。在三十多年前的一堂课上,余华给学生们做了个展示,他在黑板上写了“活着”两个字,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眼睛里闪着光。同学们当时可能没意识到,“活着”这个词后来竟被余华写进小说里,陪伴他跑了三十多年。对余华来说,“活着”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当下要抓住的每一刻。只有把每一天都过好,才能真正做到“无负今日”。 在意大利的某个版本的后记里有一句评论:“这是一本关于死亡的书,却教会我们如何不死。”意大利文版的读者都能理解,余华在这本书里承认了死亡的存在,才让我们懂得怎么珍惜每一天。所以活着就是要把每一天都当成礼物拆开。这是余华写给正在写作或生活的我们的一句话叮咛:过去做得好,才能谈得上“无负今日”,现在做得好,才能谈得上“不负将来”。把每一个当下攥紧,别让它从指缝漏完,你就活出了自己的福贵。 余华是在1992年春节期间写《活着》的初稿的,那个时候他还住在北京西城区八平米的小屋里。那个小房间里堆满了冰箱、洗衣机和电视机,甚至换衣服都得挪书桌。但就是在这种手忙脚乱的状态下,余华一个月就写了三四万字,把解放前那段故事一口气写完了。他觉得灵感往往在半梦半醒之间产生,“活着”这个名字像开关一样,一按就能把写作的思绪给接通。 余华给自己的写作过程总结出一种“水龙头哲学”:摸到开关就能出水。卡壳的时候怎么办?就像拧水龙头一样试水温、换接头,开关总会露出来。写完解放前那段故事后,他不知道该怎么写解放后的部分,于是就先写了一段引子。写完引子就像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后面的故事哗哗地往外流。记住别老想着那些漂亮话,那些话可能属于下一部小说。 梁启超写“无负今日”的时候是有前提条件的,他过去做得好;而我们现在写“无负今日”,是因为此刻还能抓住现在。蚊子围攻、拔牙疼痛、寒冬酷暑这些都是“现在”,时间会给它们盖上章变成回忆里最硬的通货。时代替他签了字,“活着”的故事还是那个名字但故事会变成62岁老头的版本。 遇到写作瓶颈别害怕那是命运在拍肩——迎上去才配得上“无负今日”。余华觉得传统悲剧像麦克白、安娜·卡列尼娜那样结局高台悲怆;而福贵牵着老牛回家的结尾却很乐观得像刚赶完集。他没跪地控诉命运只说自己活过了。无负今日不是口号是继续赶路。 善良的人会有恐惧感恰恰是敬畏生命的表现;流氓杀人犯无惧无悔看似勇敢却少了敬畏的缓冲垫。人在不同场景切换情绪就像换频道一样——恐惧时才懂得珍惜得意时才记得回敬。余华学会先问人物怎么走再问作者怎么导尊重他们故事才活人物活了作者也活。写作不是独裁而是对话——与时代与自己与读者对话。 早期余华习惯把人物当棋子想怎么摆怎么摆但写《活着》换成第一人称后福贵自己开口讲故事读者才听见他觉得拥有一头老牛一个陪过的家就是幸福旁观者只看见苦难当事人却能把苦熬成甜悲剧并不等于绝望收场福贵结尾牵着老牛回家乐观得像刚赶完集没有跪地控诉只说自己活过无负今日不是口号是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