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物业撤场后,老旧小区治理出现“真空”。民安街电力局家属院建成年代较早,居民以老年人和长期居住群体为主。2024年11月物业退出后,小区公共服务随之断档:公共用电保障不足,化粪池清掏不及时带来溢污风险——环境卫生缺少日常维护——电动车电瓶等财物失窃隐患上升,路面破损影响夜间通行安全。公共事务无人牵头、费用难以统一收缴、矛盾可能外溢,成为典型的“失管型”老旧小区难题。 原因——老旧小区“低收益、弱约束、强需求”的结构性矛盾集中显现。物业撤离表面上是服务中止,根子于小区规模偏小、设施老化、收费难、成本高,市场化物业企业难以长期稳定运营。同时,业主群体分散、参与治理经验不足,缺少可执行、可监督的自治规则,公共事务短期内难以形成有效的组织和决策机制。治理空档期若处置不当,环境问题容易演变为安全问题,服务争议也可能升级为邻里矛盾。 影响——从“生活不便”到“安全风险”,治理缺位的外溢效应不容忽视。公共设施停摆首先冲击居民基本生活,对老年群体、儿童家庭影响更直接;化粪池满溢、垃圾堆积增加卫生风险;照明不足、路面不平、车辆停放无序叠加,提高摔倒、火灾和治安事件发生概率。更深一层的影响在于,居民对公共事务容易失去信心,形成“等、靠、要”心态,削弱社区凝聚力。基层治理实践表明,越是基础民生问题,越要尽快形成稳定的组织动员与议事协调机制,避免“小问题拖成大隐患”。 对策——以党建引领为牵引,推动自治机制从“应急处置”转向“制度运行”。面对“失管”局面,北苑社区党委迅速介入并启动应急响应,组织力量下沉院落,通过发放116份调查问卷摸清诉求与意愿,形成明确抓手。数据显示,过半居民支持业主自治,为探索路径提供了现实基础。推进过程中,治理按照“先保底、再提升、后长效”的节奏展开:一上优先解决化粪池清掏、断电停水等紧迫事项,尽快恢复基本秩序;另一方面组织居民按楼栋抄表收缴水电费用,建立“谁受益、谁分担”的公共成本分摊机制,让资金来源更透明、流程更规范。 同时,社区依法治理框架下引导规则建设。退休党员牵头参照对应的条例和经验做法,制定业主自治管理规约,并通过线上线下公示征求意见,保障外地业主知情和参与。随后召开业主大会,依照明确的表决程序形成共同遵守的制度基础。在执行层面,小区按楼栋推选业主代表和热心居民,设置顾问协助治理,形成“代表议事—共同决策—公开执行—群众监督”的闭环。值得一提的是,小区通过“树枝变现”等方式盘活可用资源,用于购置清扫工具等公共用品,反映了自治治理中“把钱花在刀刃上”的务实做法。 在硬件提升上,小区把安全治理与便民服务同步推进:完成沥青铺设、监控覆盖,智能门禁与人脸识别等安装启用,警卫室修缮并配齐值守力量,车牌信息录入后实现车辆管理规范化。通过集中大扫除、清理僵尸车等行动,居民在共同劳动中增进认同感,推动治理从“少数人操心”走向“多数人参与”。 前景——从单点治理走向可持续治理,关键在制度化、透明化与协同化。民安街电力局家属院的实践表明,在市场化物业难以覆盖或服务不稳定的情况下,居民自治并非权宜之计,而是可以在党建引领、社区指导和依法依规支撑下,形成可持续的基层治理模式。下一步,类似小区要防止治理热情阶段性回落,重点在于完善财务公开与审计监督,明确权责边界,健全矛盾调解机制,建立设施维护与更新的资金安排,同时推动智慧安防设施与数据管理规范运行,避免“重建设、轻维护”。在更大层面,相应机构可总结形成标准化工作清单和示范模板,通过政策支持、资源整合与培训赋能,推动更多老旧小区实现从“有序管理”向“品质治理”提升。
从被迫失管到主动善治,民安街家属院用半年时间完成了一次深刻的转变。背后既有党建引领的组织保障,也有居民自治的具体行动,更表明了基层治理创新的活力。这启示我们,面对城市治理的新课题,只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充分相信并依靠群众,就能把看似棘手的难题转化为破题的机会。这样的自治实践正在各地不断出现,也为推进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了来自基层的经验与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