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通的百年老校说起,这间现在叫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的地方,可是中国人最早弄出来的那种又能教又能看病的综合性医院。当年张謇在大门上写了一句“祈通中西,以宏慈善”,这就是学校和医院一直以来的魂儿。为了让人更好地感受这段历史,附院的官微弄了个《附院风华》专栏,带大家走进这个风云变幻了一百多年的地方。 以前招人这块儿特别开放,不管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都行。一边把自家最优秀的毕业生送到海外深造,学好了再回来当老师;另一边直接请世界顶尖的专家来。这两条路并行不悖,医院就能一直站在世界医学的最前面。像瞿立衡去德国拿到博士学位回来当了科长;徐光明还有黄思宪也都在母校教过书。这帮“自己人”带回的新想法和手术手艺,马上就进了教学计划和看病的流程里,形成了个良性循环。 对外招人这块也挺给力。1920年德国来的夏德门博士被请来了;1932年意大利的贝贡新博士也跟着来了。这两位博士不仅亲自上手做手术,还把当时最先进的无菌技术、X光诊断和血清学研究都带进来了。有了这两位外国人撑腰,学校和医院的名声很快就响起来了。 话说1918年一战打完了,德国青岛海军医院关了门不卖东西。张謇花大钱买回来了X光机、发电机、手术工具还有化学仪器,还把外科和妇产科的骨干夏德门给请到了南通。为了招待这位“洋大夫”,他在东寺路西北角盖了个X光楼——楼下是机房楼上是宿舍书房,一条龙配套服务让现代医学设备头一回在南通这块江海平原扎下了根。 夏德门大夫看病时对谁都笑眯眯的。有个农村妇女觉得难为情不肯说秘密部位的毛病发作了,他就让见习生闻闻分泌物来分辨病情。学生不好意思动手他就亲自示范。正因为这种敬业精神加上医术高明,他才能精准找到病灶并做完好几个复杂的妇科手术。连医院的创办人张謇自己都找他看过病——日记里只写了短短十个字:“十分钟就完事儿,稍微有点疼。”这话就说明技术有多厉害。 1932年瞿立衡把贝贡新从意大利“抢”到了南通来帮忙;1934年私立南通学院医科的浆苗血清研究所正式挂牌开张了。贝贡新就是那儿的技术负责人。后来抗战爆发了第七重伤医院在扬州成立了;贝贡新带着未婚妻杨立任还有学生们一起制作针剂“阿斯沛昌”,解决了前线消炎药不够用的难题。日军飞机轰炸的时候他还开玩笑说:“要是遇到日本人我就用意大利人的身份去应付。”最后在领事的催促下他才回了国;不过三十年后他还写信问学生冯省知当年抗战救护的细节呢。 张謇办医院不光讲究用老法子还特别看重用外国的先进东西。他把中外名人都请到一个教室、一个手术室里听课干活;让中医摸脉和西医解剖一起上;让血清学和伤寒论一起讨论。这种什么都要学的态度给后来的中西医结合打下了很好的底子。 最后说说现在的就诊提醒吧。这个百年老院现在还是很忙的。为了让大家少跑冤枉路,医院把就诊须知简化成了十条——从预约分时段到排队保持一米距离;从医生一次看一个病人到发烧了直接去发热门诊的通道——都是为了看病安全又快还不乱。就诊之前不妨花十秒钟对照着看看把时间浪费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