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白、李贺这些文人手里拿着的诗笺,和张大壮在画纸上用朱砂勾出的线条连在一起,你就能在一张小小的樱桃上,看到整个春天的含蓄味道。中国从黑龙江到云南,不管是野生还是人工种植的樱桃树,都要在春末挂上晶莹的果实。为了抓拍到林子里那些吃樱桃的精灵,摄影师得把自己藏进迷彩服和碳纤维三脚架里,用镜头把背景调成奶油色。要想拍出一张好鸟片,仅仅靠85mm的长焦和大光圈可不够,还得有1000次回放和10000次的耐心等待。 这种被吴普、张大壮赞美的“小朱唇”,其实是欧洲甜樱桃和毛樱桃的后代。它们从洛阳、郑州的山岭间迁徙到滇南,带着“春果第一枝”的头衔来参加这场芳华微马公园的春日交响。这时候的30亩采摘基地里,3000株玛瑙红和脆皮樱桃树同时挂满了果实。村里人趁着好天气就近上班,笑声混着果香飘出很远。樱桃糖分飙升得特别快,皮薄汁多,摘下当天最好赶紧吃掉,不然风味就会打折。 红透的樱桃像红宝石一样被塞进“飞鸟特写”的镜头里。黄鹂一口吞下果子就飞走了,红头长尾雀边走边往地上撒种子,乌鸫则把樱桃当空中飞盘抛来抛去。这种动静结合的画面重新注解了“鸟鸣山更静”的意境:静的是林子深处的小路,动的是枝头此起彼伏的歌声。 因为樱桃自古就与飞鸟结缘,古人把它唤作“莺桃”“含桃”。樱桃花是雏鸟的素食食物来源,等到果子红透变成成鸟的点心后,黄鹂依然会在枝头“打卡”。整个开花到红透的过程中都有鸟儿作伴,这让樱桃带着“鸟衔一粒籽、人得一树甜”的寓意。 村民们把整条绿道染成了一条“流动的糖葫芦”。30亩采摘基地里的樱桃树亩产千斤之多。为了应付产量这么高的情况,村里安排了50位乡亲去给大家摘果、分拣、装箱。 为了避开人类活动的痕迹和人造栏杆、长椅等景物干扰鸟儿的自然姿态,摄影师们会用长焦镜头把背景虚化掉。因为这个季节最适合拍摄发情期的林鸟摆姿势,所以清晨第一缕侧光或者傍晚的低角度光线特别适合使用大光圈镜头拍摄。 春天的气息随着四月的第一缕风吹进了微马公园。公园里送走了三月的紫藤花雨之后,这片绿道开始飘出樱桃的清香。 当你走进这个园子的时候会发现“鸟版”糖葫芦随处可见:黄鹂一口吞、伯劳细嚼、红头长尾雀边走边撒、乌鸫把整颗樱桃当“空中飞盘”……“鸟鸣山更静”在这里被重新注解——静的是林子深处的小路。